第9章我慌忙去抢,眼中瞬间噙了泪:「夫人看错了,这、这是我夫君的。」周夫人却将帕子攥紧,若有所思:「许举人前日才到京,怎会与叶娘子有旧」崔夫人突然插话:「莫非,这举人抛妻弃子」京中人人知晓绣娘子叶娘子是寡妇带子,可如今,我的夫君竟出现在春闱名册上。世间唯有爱恨情嗔的流言最易传播。章夫人与我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隔间,听下方今朝有举子抛妻弃子不说,甚至枉顾人伦的流言人人讨论。她叹了一口气:「婉兮,你姑父好歹也是个侍郎,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朝她平静地说:「婉兮知世上已有亲人已是难得,不敢拖累姑姑名声。」「更何况。」我垂下眼睑:「我想他们永背骂名。」当朝早些年就已明令禁止兼祧之事,而今科举子不仅兼祧,甚至迫害妻子,这些名头,足够压的许靖诩出不了头。许靖诩想要扶云而上,我偏要他连树也扶不得。扶云客栈内具是今朝赶考的举子。许靖诩正在房中温书,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嘈杂。推开窗一看,竟是差役抬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往医馆跑。「怎么回事」他拦住一个路人问道。路人摇头叹息:「造孽啊!这举子刚入京便去逛了暗窑子,没给上银钱被人打成这样。周大人最恨这种败德之人,也不知是否会直接革了他的功名!」许靖诩脸色煞白地关上了窗。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医馆里,那染病举子正偷偷将一袋银子塞回袖中——那是我用绣活赚来的积蓄。春闱前夜,我先前放出的风声已愈来愈大,白若初在客栈闹了起来。「你答应过我中了举就休了那死人的牌位!」她摔了茶盏,哭得梨花带雨。「如今满京城都流言有今科举子抛妻弃子,甚至传出说是你!若是被人查到了那死人的事情,你可怎么考」许靖诩烦躁地揉着额角。这几日他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连客栈小二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更可怕的是,今早他发现自己最得意的策论文章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黄的婚书——我和他的。窗外更鼓敲过三响,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出考篮,却发现砚台被人调了包,新砚上刻着四个小字:因果轮回。放榜那日,我抱着叶满站在人群最外围。「娘,那个叔叔为什么在哭」叶满指着不远处瘫坐在地的许靖诩。他青衫皱巴巴的,眼下两团乌青,正死死盯着榜上最后一处——那本是他的名字,却被划去,划痕旁还标注着品行不端四个大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白若初疯了似的撕扯着许靖诩的衣领:「你说过会让我当官夫人的!现在全完了!」我捂住叶满的眼睛:「因为他做了坏事,老天爷罚他呢。」叶娘子的名头还算响亮。许靖诩有心去查,在放榜后七日找上了绣坊。我彼时正待在绣坊中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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