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金砖的裂痕处。这是母妃生前教她的,砖下埋着能让皇帝惊惧的巫蛊符。"柔嘉...柔嘉!"明黄帐幔后传来瓷器碎裂声,永宁窥见皇帝赤足踏在碎瓷上,手中攥着半枚褪色的荷包——与她妆奁底层那枚恰好成对。永宁故意让金簪落地。蜂鸟翅尖划过金砖,发出幼猫似的哀鸣。皇帝骤然僵住,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发间:"哪来的?""回陛下,是母妃旧物。"她伏地时露出后颈,果然听见急促的喘息。当年母妃被三尺白绫索命时,后颈也留着这样的掐痕。苍老的手掌突然掐住她咽喉,永宁在窒息中望进皇帝癫狂的眼:"二十年了...她还要用金簪传信是不是?"指尖抠进她后肩胎记,竟撕开血淋淋的皮肉,"什么镇魂符,分明是诅咒!"鲜血浸透月白襦裙,永宁却笑出声来。胎记下藏着的狼首图腾完全显现,与阿隼心口的纹样首尾相衔。她终于明白母妃为何要在她满月时刺下这符咒——这是用北狄巫医的血咒,将帝星气运与狼骑遗孤的命数死死相缠。"父皇怕什么?"她任由鲜血滴在龙纹砖上,"是怕母妃从黄泉爬回来,还是怕儿臣知道景和十七年的活人祭?"殿外忽然传来骚动。永宁听见熟悉的铁链声响,在皇帝举起青铜烛台砸向她时,阿隼己破窗而入。少年徒手攥住烛台尖刺,鲜血溅在她绽开的衣襟,露出心口随呼吸起伏的狼牙。"狼骑..."皇帝踉跄后退,撞翻博古架上的青铜人偶。永宁瞳孔骤缩——那偶人后颈赫然刻着柔嘉长公主的生辰八字。阿隼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永宁低头看去,自己伤处的血渗入他腕间铁链,竟让玄铁浮现出北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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