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上的星纹逐渐黯淡，季不觉将渗血的手指从凹槽中抽出。地宫深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怀中的星图正在发烫，提醒他追兵将至。"该物归原主了。"他将顾明远的玉佩塞进石缝，这是昨夜从对方身上顺来的。玉佩卡住机关齿轮的瞬间，东侧墙壁悄然滑开条暗道——正是星图背面标注的逃生密道。暗道出口在藏书阁后的竹林，季不觉拂去肩头的蛛网。寅时的梆子声恰好响起，他望着三楼主阁未关的雕花窗，那是三天前用松脂做的标记。晨雾中隐约可见窗内移动的火光，紫微长老的人正在搜查星图。寅时的梆子声刚过，季不觉便出现在藏书阁檐角。他像片落叶般贴在琉璃瓦上，右手虚按着腰间雷火珠——昨夜从丹房顺来的硫磺正混在香囊里，散发出淡淡的山茱萸味。阁内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响，三道黑影沿着《山河志》书架鱼贯而入。季不觉眯起眼，认出领头的是顾明远腰间那块螭纹玉佩。当最后一人衣摆扫过门槛时，他弹指将香囊投入铜鹤灯罩，硫磺混着灯油腾起青烟。"什么人！"顾明远的低喝被淹没在守夜弟子的惊呼中。季不觉趁乱翻进三楼窗户，羊皮靴底特意沾的丹房朱砂，在窗台留下与药童相同的脚印。暗门后的密室弥漫着新鲜的血腥气。季不觉点燃火折子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星盘中央插着半截断指，指甲染着熟悉的凤仙花色。"二姨娘..."他捻起断指上的银戒，内侧"芸娘"二字刺痛掌心。星盘血迹蜿蜒成新的轨迹，指向东北角的"天权"星位。季不觉取出朱砂笔在袖中地图标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丝绸摩擦声。"丙字院的床铺，睡着可还舒服？"红衣少女坐在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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