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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市中心医院的设备采购合同正式签订。
7t核磁共振仪顺利进场。
我拿着签好字的合同回到公司,推开顾珩办公室的门。
顾珩扫了一眼合同签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亚太区销售总监的人事任命书。”
“下周一走马上任。”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晚上希尔顿酒店有个庆功宴。”
顾珩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我缺个女伴,介绍几个欧洲的医疗器械大鳄给你认识。”
“岑离,你的战场,不该只局限在国内。”
我点了点头。
“地址发我。”
半年后。
法院正式宣判。
江渡因合同诈骗、职务侵占,数罪并罚,被判了七年。
并勒令退还所有非法所得。
苏晴作为共犯,被判了五年。
他们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强制拍卖。
我的那二百多万,连本带利回到了我的账户。
事后。
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江渡。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他穿着蓝色囚服,头发剃成了紧贴头皮的寸头。
整个人瘦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神木然,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他拿起电话听筒,手在发抖。
“岑离,你赢了,跪地求饶的那个人是我。”
江渡的声音沙哑干涩。
“这不是输赢的问题。”我看着他,“这是因果。”
他苦笑了一下,眼眶迅速泛红。
“岑离,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接了你的电话,陪你去医院。”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
我语气平静。
他抬起头,满眼错愕。
“阑尾炎只是一个结果。”
我说。
“这四年里,你无视我的三十七次,才是原因。”
“就算没有苏晴,也会有别人。你习惯了我的付出,把我的独立当成理所当然。”
“你需要的不是伴侣,你需要的是一个提款机和一个满足你虚荣心的观众。”
江渡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他凹下去的脸颊流下来,滚落在囚服上。
“岑离,我后悔了。”他把脸贴在玻璃上,哭得像个绝望的小孩,“再给我一次机会,等我出去”
“那套房子已经卖了。“
我打断他,站起身。
“我们之间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保重。”
我把听筒放回卡槽,转身往外走。
“岑离!”
他在玻璃后疯狂拍打着,嘴唇翕动。
我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大门,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顾珩的特斯拉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美式咖啡。
“结束了?”
他递给我一杯。
“结束了。”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但咽下去后是长久的回甘。
“下午飞法兰克福,全球医疗器械展。”
顾珩打开车门。
“走吧,去机场。”
我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入宽阔的高架桥。
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这座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远。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把这段四年的记忆,彻底清空。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的脸。
没有疲惫,没有隐忍,只有野心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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