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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说待我不薄,”我直视着她,“可六年始终是劳务派遣,编制遥遥无期算不薄?亲手带出的新人轻松入编,我却原地踏步算不薄?”
护士长的目光慌乱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你骂我忘恩负义,”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我倒想问问,你给过我什么恩?”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护士长,”我放缓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你知道我为什么熬了六年才走吗?”
她怔怔地望着我,眼神里满是茫然。
“我总以为,六年的努力,你多少会念及我的付出。我以为我尽心尽责,你便会以心相待。”
“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我缓缓后退一步,“在你眼中,我从来都不是并肩的同事,只是一个被你奴役的黑工。”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你说我是白眼狼,好,那我便是。”
“可我这只白眼狼,六年无休值班,扛下无数紧急状况,从未推诿,从未抱怨。你呢?”
我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你回馈给我的,又是什么?”
护士长彻底沉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我冷笑一声,转身决然离去。
走出疗养院大门,望着澄澈的天空,积压六年的憋屈与不甘,终于烟消云散。
电话接通,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传来:
“您好,中南海疗养院院办。”
“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语气瞬间上扬:
“陈护师?是陈老首长亲自点名的陈阳护师吗?”
“是我。”
“陈护师,可算等到您了!”对方语气热切,“我是院办主任,一直等候您的消息!”
“主任,”我开口道,“有一项专属疗养对接,不知院里能否承接。”
“您尽管说!”
“是赵首长,他这几年都是我照顾,所以只认可我陪护,这次愿意跟着我一起走。”
“他的警卫员会联系您。”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叹。
“是那位参加过抗战的赵首长?”
“是。”
“陈护师,”主任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您不知道,我们每年都邀请他过来,可是他那边都拒绝了。”
“实话实说,他老人家级别够高,他的疗养关系着院里评级与发展,意义非凡!”
“太好了!”
主任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
“陈护师,这是院里的荣幸!我们全力承接!您现在在哪?我立刻派车接您,当面敲定编制与核心岗位!”
我望向远方,淡淡道:“不必麻烦,我半小时内到院。”
“好!我即刻安排全员等候,召开专项对接会,为您预留核心护师席位!”语气里的欣喜溢于言表。
“受累了。”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放回口袋。
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谁曾想,次日疗养正式启动时,还是突发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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