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爸爸被反锁在房间里，被浓烟呛得窒息而死。
妈妈丢掉手中的火机，脸上有快慰。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难产那天就想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了！”
她神经质地喃喃，面对冲上来的警察不躲不避。
只是一味地说：“晓夏，妈妈给你报仇了。妈妈要来陪你了。”
而另一边的姐姐尖叫着从轮椅上滚落。
她又发病了。
可这次却没有人为她治疗。
早在几天前，她就被医院轰了出来。
这条被昂贵医疗器械吊着的命终究走到了原本的轨迹。
她痛苦地哀嚎，浑身不停颤抖，连声音都不成调。
“药救命”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没有任何人理睬。
她硬生生疼晕又疼醒，几次反复后终于受不住，一头从窗户倒栽了下去。
天亮了。
终于，一切都归于寂静。
法庭上，妈妈对一切都供认不讳。
她的眼球布满血丝，显然精神都不正常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晓夏晓夏你躲哪去了，妈妈来找你了”
有时我与她不经意对视上，恍然觉得她真的能看见我了。
此刻，她就冲着我的方向淡淡微笑着：“晓夏，妈妈替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
我心里复杂地微微点头。
妈妈的眼睛顿时亮了。
而我愣住了。
原来不是错觉，妈妈真的看见我了。
但似乎没人相信。
周围一切都很混乱。
他们大叫着让妈妈别动。
医生拿出报告单说妈妈服用了大量致幻药，现在大脑都被幻觉控制住了。
但这些，都在我的耳边变得模糊。
我的双眼只能看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的妈妈。
她双眼流着泪，手心虚虚捧着我的脸。
“原来我的宝贝长这个模样，真漂亮。”
她笑了。
随后口中涌出大批白沫，眼神也变得黯淡。
“妈妈也死而无憾了。”
话音落下，她直愣愣地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而我的身体也渐渐消失。
我知道，我也该走了。
妈妈，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我希望你还是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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