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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以一己之力留下了我的尸体。

她花了重金打造了一副冰棺将我放了进去，每天都会亲手为我擦拭身体。

还特意为我做了一顶假发戴上，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妈妈仍不满意，每次看见我的脸都会流泪。

“晓夏，妈妈的晓夏，妈妈对不起你”

她将家里的相册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一张我的照片。

“妈妈不知道你真正的模样了，不能把你变回去了，怎么办？你到了地下会不会怨妈妈？”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伏在我的冰棺上痛哭。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听说脱去皮肉的灵魂会呈现最真实的模样。

我从眼睛摸到鼻子，忽然发现我其实跟妈妈长得很像。

但她却一直被仇恨蒙蔽，从未正眼看我，如今也没了几乎。

爸爸说妈妈疯了，天天跟死人待在一起。

可我觉得妈妈只是病了。

很小的时候，我就看见她吃药。

满满一抽屉的药，全是我看不懂的字，但一定很苦。

可每次妈妈都是面无表情咽下。

最近，她又开始吃药了，大把大把往嘴里塞，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爸爸劝阻过：“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有意思吗？苏燕玲，你的产后抑郁什么时候能好，你总不能怨人一辈子吧。”

可妈妈充耳不闻，甚至眼神沉沉回望他。

久而久之，爸爸也撒手不管了。

倒是姐姐，还乖巧地天天来看望，请求妈妈的原谅。

“妈，我叫了你十八年的妈妈，知道这个消息我也很难过，可是我改不了对你的孺慕之情。”

“我知道妹妹的死让你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只剩下我了，只有我还能为你养老送终。”

“妈，就算你厌我，恨我，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我是真心把你当做母亲的。”

姐姐说得声泪俱下，极为动人。

可妈妈每次都会大发雷霆将她赶出去。

看她狼狈地从轮椅上摔落，没有一丝不忍。

我微微凑近，才听到她低声喃喃。

“我本来就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不能再对不起我的晓夏了。”

“她会生气的。”

我眨了眨眼，说不清什么情绪。

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委屈是有的。

埋怨也是有的。

可看到妈妈这副模样后的心疼也是有的。

最终，我选择了旁观。

而在妈妈将我的冰棺转移走的那一晚，家里忽然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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