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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妈妈尖叫出声。
揪住护士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为什么没有阻止？！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
护士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苏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也不知道季小姐会这样做。”
“发现后，我们立即对季小姐进行了抢救，可是伤口太深了，季小姐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们真的抢救了许久，可真的无能为力，她刚刚还是咽气了。”
妈妈瞪大双眼，想用手捂住双耳，却僵直了身体。
“她都被我饿了三天，怎么还会有力气自杀！”
下意识吼出这句话后，她心口一痛，无边愧疚涌了上来。
掐着护士的手渐渐泄力，她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是我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可是老天爷，你要罚就罚我好了，为什么要让我们母女这样阴差阳错，就差一步我就能亲口告诉她真相了”
盖着白布的担架推了出来。
妈妈死死盯着，甚至不敢触碰。
她像根木头一样拦在中间，既不许医护人员将我推走，又不敢看我。
只有一双眼睛充满泪水，浸满悔恨。
直到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僵持。
姐姐靠在轮椅上，缓缓来到妈妈面前。
她脸上还带着发病后的苍白，却挤出了一个笑容。
“妈妈，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她看着妈妈胳膊上留下的针眼，眉头一蹙，哀哀哭了起来。
“可我也不想生病的，我多么想跟妹妹一样健康。要是当初我没有被偷走调换，没有因此伤了根本，是不是就不会刚出生就睡在保温箱？”
“妈妈，我好恨自己没用，还要连累你为我操心，甚至还要你为我输血。”
显然，她还不知道真相，只一味唉声叹气哭着。
若是以往，妈妈早就连忙安慰，随后将一切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
可现在，妈妈越听，表情反倒越来越歉疚。
她突然想起十八年前，自己难产时得知丈夫出轨的消息。
甚至小三大摇大摆跟她在同一个产房生产。
一时气急攻心，她生下孩子后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才发现一片吵闹。
护士告诉她，两个孩子同时出生，又都是女儿，接生护士弄混了，不知道谁是谁的孩子。
当时，她便脑袋一蒙。
看到两个孩子里偏瘦弱的那个，下意识认为那是她的女儿。
特别是，看见小三抱着那个孩子不撒手时更是一心认定她是故意混淆，想要调换孩子。
可她没意识到，难产的孩子不一定是瘦弱的。
“这些年，我一直都弄错了”
妈妈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喃喃忏悔。
姐姐这才察觉到古怪。
她收起哭声，推着轮椅更近了一些，却不料突然被什么拦住了。
她垂头一看，是一双布伤痕的手，从白布下无力垂落。
血迹顺着手指沾上了她的白裙，留下明晃晃的血手印。
她呆了一瞬，随后失声尖叫。
“什么鬼东西？快拿走！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死人还放在这里，晦气死了！”
“我衣服都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姐姐拎着裙子，嫌弃皱眉，却没发现身后的妈妈眼神都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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