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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搬回钟粹宫。
传话的小太监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娘娘，陛下说说让您今日就搬回去。钟粹宫一直空着，日日有人打扫，您随时能住”
“不去。”
小太监差点哭出来：
“娘娘，这、这是陛下的旨意”
“那就让他下旨废了我，或者，杀了我。”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叹气：
“宿主，你这是何必呢？钟粹宫多好啊，比这破冷宫强一百倍。你回去，说不定还能继续攻略——”
“闭嘴。”
系统安静了。
白露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碗粥，眼睛红红的。
看见我，她把粥放在石桌上，小声说：
“娘娘，外头外头都在传您。”
“传我什么？”
“说您是妖孽，”白露声音发颤，“说您七年不说话，一说就通敌国语言，还能识破边防图的陷阱说、说您是北漠派来的细作”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
“还有呢？”
“还有”白露咬了咬唇，“说陛下让您回钟粹宫，是、是着了您的道，被您迷惑了”
我放下碗，看着院子里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春天了，别的树都发了新芽，就它，还死气沉沉的。
像我一样。
“白露，你想出宫吗？”
白露愣了一下，扑通跪下：
“娘娘，奴婢不走！奴婢要留在宫里伺候您一辈子！”
我伸手把她拉起来：
“宫里要乱了，北漠的事没完。兵部有内鬼，边防图能流出去一次，就能流出去第二次。这次是王子死了，下次呢？下次要是陛下死了，这宫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白露脸色煞白。
“我给你些银子，你找个由头，出宫去吧。回家，或者去江南，找个安静地方，开个小铺子，嫁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
“娘娘！”白露哭了，死死抓着我的手，“您呢？您怎么办？”
我？
我能怎么办。
系统还在我脑子里，任务还没完成，家也回不去。
只能在这宫里，一天天熬着。
夜里，有人推开了冷宫的门。
我没点灯，坐在院子里，从脚步声就听出来了是谁。
“为什么不回钟粹宫？”
皇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不出喜怒。
“住惯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
“乌维走了。漠北答应退兵三百里，派使团来赔罪。兵部左侍郎，今早被查出通敌，已经下狱了。”
“嗯。”
他转头看我，脸被月光照的清晰：
“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我想了想：
“把白露放出宫吧。给她个自由身，再赏点银子，让她好好过日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
“就这。”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七年前，你问朕，有没有一点喜欢你。”
我手指下意识一颤。
他看着月亮，声音很轻：
“朕没说谎，帝王无情，是常态。朕是皇帝，不能有情。”
“臣妾知道。”
“但你走后，”他顿了顿，“钟粹宫空了七年。朕没让任何人住进去。”
皇帝忽然笑了，带着些自嘲。
“朕有时候想，你要是真哑了就好了。不会问那些朕答不上的问题，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朕，不会”
“那幅图，”他忽然说，“东崖那条小路，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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