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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使要找的萨鲁尔王子,三日前,死于平康坊南曲第三间花楼,天字丙号房。”
满殿寂静。
乌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里,震惊、怀疑、杀意一闪而过。
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强行扯出个笑:
“哪里来的疯妇,在此胡言乱语——”
我垂眸,看着地上那摊刚刚泼出去的酒渍,打断他的嘲讽。
“至于王子怀里那半卷图,你们拿到的,是反的。”
“轰——”
殿内终于炸开了锅。
老丞相颤巍巍指着我:
“你、你如何得知”
“因为那图,是我画的。”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宿主!你用了‘军事机密地图’权限!那是要扣——」
扣就扣吧。
反正那点积分,七年攒下来,也没处花。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龙袍袖口扫翻了御案上的茶盏,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我。
是了。
他当然该震惊。
他印象里的淑妃,该是那个只会在他怀里撒娇、为他研墨添香、说些软绵绵情话的女人。
乌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盯着地上那摊酒渍,又盯着我,最后猛地转头,看向随行的副使。
副使脸色惨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乌维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踉跄后退半步。
但他到底是漠北第一使臣,瞬间就绷紧了背脊,冷笑:
“好,好一个大邺!原来早就设下圈套,害我王子性命,还伪造边防图引我漠北入瓮!此事——”
“此事如何?”
我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
“王子乔装入京,窃取我国边防机密,按大邺律,当斩。如今他暴毙花楼,是老天收了他,省了我朝刽子手一刀。还是说,贵国觉得,王子窃取他国军机,死得冤?”
“你!”
乌维暴喝,手已按在刀柄上。
“锵——”
殿内侍卫齐齐拔刀。
“乌维使臣。”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淑妃所言,可属实?”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七年了,他第一次在人前,用这个封号叫我。
乌维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王子的尸首”
“在城南义庄,贵使若想查验,现在就可去。不过——”
我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御座上的男人:
“陛下,北漠王子窃取军机,死在我国境内。此事,该是漠北王庭,给我大邺一个交代。”
皇帝盯着我,目光翻涌。
良久,他缓缓坐下,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
“乌维使臣,三日期限,朕给你。三日内,漠北退兵三百里,派使团正式入京,为你国王子窃取军机、暴毙我国之事,赔罪、纳贡。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摊酒渍,又落回乌维脸上。
“否则,朕不介意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各国都瞧瞧,漠北的王子,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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