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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事情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台下那几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董事，忽然有人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颇有威严的老者，公司的元老之一，张董。
“等一下。”张董沉声开口，打断了正要带人去查封财务部的王秘书。
他走到台前，目光锐利地看着顾言：“顾言是吧？就算你是董事长的儿子，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草率了？”
另一个董事也附和道：“是啊，沈泽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功臣，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直接动用审查程序，还要报警，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公司的老员工们寒心？”
他们的矛头，瞬间从沈泽身上，转向了我和顾言。
我心里一沉。
我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沈泽背后所谓的“大鱼”。
沈泽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有他们在背后撑腰。现在沈泽倒了，他们这是要弃车保帅，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顾言看着他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董是吧？我记得您。上个月，您女儿名下的那家广告公司，刚刚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拿下了我们公司下一季度的全部宣传业务。而负责审批这份合同的，正是沈泽。”
张董的脸色微微一变。
顾言又看向另一个人：“李董，您儿子上周刚提了一辆限量版的跑车，真巧，给您儿子转账的那个海外账户，跟沈泽挪用公款的那个账户，是同一个。”
顾言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董事的脸色难看一分。
他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惊慌和恐惧。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竟然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张董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顾言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是说，几位董事心里有鬼，不敢查？”
会场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倾轧，而是公司最高权力层的一次激烈交锋。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顾言忽然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连接上会场的音响设备。
“本来觉得不太体面，不想公开。但既然几位董事这么关心沈泽，那我就让大家一起听听，你们口中的‘功臣’，私下里是怎么评价你们的。”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沈泽那充满醉意和狂妄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也都被我喂饱了，明天就是走个过场”
“等我拿到董事长的印章，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里那些老顽固全开了”
音频的内容，正是我和顾言昨天在杂物间里录下的，他和苏莉的对话。
当听到沈泽用“老家伙”“老顽固”来形容自己时，张董那几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们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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