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真不干了？挺有骨气啊，不是说总监放出话去，他能力差人品不好吗？还敢辞职啊？”
“他有那个胆量？没听刚才总监在屋里喊他滚吗，是被辞退的。”
“就没点自知之明，早上投完票就辞职，还能留个体面，现在可好，候选人被拒信，圈子里谁能用他？”
“不是最瞧不起接私活吗？我看他这次不接怎么活。”
我假装听不见，将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后，关机，拔电源。
起身，抱起纸壳箱，转身走出办公区。
所有目光直直看向我。
有人低声，有人嘲讽，有人暗自摇头。
没有一个人送我。
就像我来的时候，无关紧要。
走的时候，亦是无人问津。
心情没有任何波澜的，走出这个我奉献了九年青春的地方。
推开公司的大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我前所未有的感到轻松。
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公司门口。
转身迈下台阶。
身后，突然响起焦急的声音。
“孟宇，你先别走。”
我回头，方总小跑着到了门口，呼哧带喘地扶着门。
他眼镜歪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奔跑显得凌乱。
在员工面前，他向来是沉稳威严，说话之前从来都要甩头起个范。
可现在，没有了。
“孟宇，回公司谈。”
他看向我怀里的箱子，皱了下眉。
“怎么这么快？你离职我没同意。”
我抱着箱子，没动。
“周总签字了，人力加急办的。”
他僵了一下，看了一眼随后跟上来的周源。
“他签字不算，云锦项目投票的事先撤回。”
周源愣住。
“方总，投票是全部门意见，已经安排交接人了，撤回不合适吧”
“我知道，可前提，是云锦陆总同意。”
周源脸色很难看。
方总没理他，拉着我进了公司，直接回到我的工位。
“小孟，坐下说。”
他从旁边工位拉过一把椅子，是杨轩的，坐在我对面。
周源僵硬地站在一边。
杨轩退到了角落里。
“小孟，投票的事我会跟陆总亲自说，你现在还继续负责这个项目。”
周源脸色铁青，不服气地说。
“方总，项目是公司的，不能因为客户指定就”
“周源。”方总打断他：“你能给我找一个4000万设计费的客户吗？”
周源闭了嘴。
方总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了些。
“小孟，我替设计部给你道歉，投票的事就是个小插曲，你别放在心上，以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一直很看好你。”
“方总。”
我看着他：“周总说，这个投票是公司领导层决定的，杨轩比我学历高，背景亮眼，杨轩实习期工资12000，我干了九年，中级设计师，10000。”
杨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周围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个办公室里的人，干得最长的是老张，十年，工资11000
其他人，都不如杨轩多。
嫉妒的翅膀一旦长出来，就会越飞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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