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随从不要命般跳下水,拦住了刚开动的船。
最后,我们被押到了太子面前。
他直接将利刃架到姬青的脖子上。
眼神阴鸷:“姬青?原来你是男儿身。”
他低声笑了:“怪不得姝玉你从不担心,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这样的人,你竟然要为了这样的人抛弃孤!”
太子已经疯了。
利刃划破了姬青的脖颈,他却毫不在意。
我心里害怕,下意识用手去阻挡。
好在太子及时收手。
“殿下,我只是想去治病。”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我的脚踝。
“秋真山庄能治吗?”
“能治。”
“为何孤从来不知?”
“因为你没有问过。”
到现在,我已经能够很平静地接受他不爱我这个事实。
他收了刀剑:“那孤陪你去。”
我淡淡道:“不用,殿下,我不想见到你。”
“你还会回来吗?”
良久,我说:“我不知道。”
他总算冷静了下来。
我和姬青再度启程,水路走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到达了像世外桃源一样的秋真山庄。
当晚,姬青就带我拜见了最擅长医治的老婆婆。
“天可怜见的,这是疼了多少年。”
我在秋真山庄住了下来。
一连三月过去。
每隔十日,我便会去信给爹娘,好叫他们放心。
他们给我回信,也会捎带说些太子的近况。
他过得不太好。
陛下赐他廷杖,不仅是丢了他作为储君的面子,更是相当于直接说他有易储的打算。
现在朝中两党分庭抗礼,太子竟已落入下乘。
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便向姬青辞行。
他从太子那偷到了堪舆图和布防图,从此秋真山庄稳坐中州之东,无人敢进犯。
他在庄中十分有威信,俨然已经是下一任庄主。
辞行时,他沉默了很久。
“姝玉,这里不好吗?”
我笑了笑:“这里很好,但不是我的家。”
“如果我说,我喜”
我打断他:“不要说,对不起,姬青,我已经没有爱人的心气了。”
姬青苦涩地笑了。
“你当然有,我认识的邱姝玉,是一个敢爱敢恨,对爱情宁缺毋滥的女子,你会有重新爱人的心气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他将脖子上的骨哨取下来,为我戴上。
“若有危难,吹响它。”
我不想要,他却坚持:“就当让我安心些吧。”
回到京城,我才发现太子的情况比书信上说的差多了。
他本是个极其要强的人,被陛下如此羞辱,已经失去了储君的威信。
又兼我退婚的打击。
他整个人大病了一场。
再见面,竟形同枯槁。
我实在恨他不争气。
于是非拉着他围着京城转了一圈。
“你看看,天下众生多有不易。你是储君,难道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我觉得自己也疯了。
明明已经退婚,却还非要掺和他的事。
一直陪着他重新振作起来,我才好似松了口气。
姬青后来时常给我写信。
他在信里描述那些山川河湖,美不胜收,叫我也心生向往。
太子登基这一年,他又向我求亲了。
但我还是拒绝了。
有些情谊,不是非要在一起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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