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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拿着刑部的卷宗，一路冲进了婆婆的佛堂。
婆婆正跌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面前那件发黑的血衣。
顾衍之跪在地上，把卷宗摊开放在婆婆面前。
母子俩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婆婆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不可能当年明明是你说花了三千两打点刑部，免了我的杖刑。”
顾衍之面色铁青，双手握紧成拳。
当年是沈婉宁跪着求他隐瞒此事的。
他顺水推舟照做了。
可他从未想过，沈婉宁是真的以命相替去挨了那五十杀威棒。
婆婆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又踉跄着坐了回去。
五十杖刑。
她这个年纪挨了都未必能活下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生生扛了下来。
顾衍之连夜派出了府里所有的人去找沈婉宁。
全城搜遍。
客栈、寺庙、娘家旧宅。
全都没有踪影。
沈家在三年前就已经败落，老宅早就换了主人。
柳若烟听到动静开始心虚了。
她借口身体不适，躲在春晖阁里不敢出门。
弹幕第一次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等等这个剧情怎么有点不对？原配怎么还有替婆婆挡刑的剧情？】
长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继续汇报第三条消息。
五年前抄家时，侯府的亏空根本不是朝廷拨款补上的。
而是沈婉宁变卖了全部嫁妆。
共计白银四万两，一笔一笔填进了侯府的窟窿里。
婆婆的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佛龛才没有跌倒在地。
她想起了柳若烟呈上的那本“贪墨假账”。
三万两的亏空。
分明是沈婉宁填进去的嫁妆银子！
她亲手打了一个替她挡过板子、填过窟窿的人一巴掌。
顾衍之快步跑回书房。
他翻出沈婉宁留在书案上的请安折子和嫁妆账目。
逐条对照。
发现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严丝合缝。
他又调来柳若烟接管后的账册。
数字根本对不上，有明显的篡改痕迹。
顾衍之攥着两本账册，直接冲进春晖阁。
他把账册摔在柳若烟面前，厉声质问。
柳若烟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是姐姐自己做了两套账本栽赃妾身啊！”
“她走之前肯定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陷害我！”
柳若烟楚楚可怜的眼泪，让他又一次犹豫了。
他摔门而出。
一个人在书房坐到了天亮。
桌上摊着沈婉宁的嫁妆清单。
她把一切都留给了侯府，净身走的。
连她母亲的遗物都没有带。
不对，长随说她走的时候带了一个包袱。
只带了三样东西：银钗、乳牙、和一张结业评语。
顾衍之拉开抽屉疯狂翻找，找到了沈婉宁曾经抄写的三本《千字文》。
扉页上写着。
“承砚吾儿，愿你一生坦荡。娘亲手书。”
字迹端正温柔。
还有几处淡淡的水渍，那是眼泪滴落的痕迹。
天亮后，顾衍之叫来了所有长随和暗卫。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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