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需要还我十二万五。
他知道的时候，脸都白了。
“我没钱……”
“那是你的事。”
“你……”
我站起来，拿起包。
“孙浩，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算账了。”
“我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不要再牵扯不清，该多少钱就转多少钱，别再动什么不该动的歪心思了。”
我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的日子，你自己跟自己算吧。”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
我撑开伞，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冷，但很清新。
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闺女，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笑了，回了一句：
“红烧肉。”
然后大步走进了雨里。
10
离婚后，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好。
我换了一家超市，升了收银主管，工资涨到了五千五。
不多，但够我和孩子花了。
孩子上了公立幼儿园，学费便宜了不少。
我妈帮我接送孩子，我下班回家就能吃上热乎饭。
不用再算计谁出了多少钱，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为别人的决定买单。
那种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
轻松得让人想哭。
孙浩每个月准时转抚养费，一天都没迟到过。
偶尔会多发两百，备注写“给孩子买点水果”。
我没退回去，也没说谢谢。
离婚后的第一个春节，我带孩子回娘家过年。
年夜饭上，我爸多喝了两杯，突然红了眼眶。
“闺女，爸对不住你。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
我给我爸夹了一块红烧肉。
“爸，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
“选错了，就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妈在旁边擦眼泪。
“你能想开就好。妈就怕你想不开。”
我笑了笑，“妈，我想得很开。”
“我用了四年，买了一个教训。”
“不亏。”
那天晚上，孩子睡着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特别好看。
手机响了，是孙浩发来的消息。
“雨欣，新年快乐。”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我和我弟闹掰了。”
我愣了一下。
“他还不上钱，我去要，他说我逼他。我妈说我没人情味。现在家里都不理我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们还能重新来过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不能。”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看烟花。
烟花很美，一朵接一朵。
像是一个告别，也像是一个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孩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妈妈在呢。”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一声一声的。
但我心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冬天的雪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也什么都能重新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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