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强压下喉中涌上的腥甜,纪怀烈拜别祖母,踉跄着回了听雪苑。
一进院门,他便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心口一阵一阵地疼,他没叫府医,只是收拾干净自己,躺回了床上。
他这点痛,跟皎娘受的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盖着她前一晚盖过的被子,贪婪地想从里面寻回些她的气息。
她从无熏香的习惯,枕被间,尽是让他舒心的药香。
纪怀烈盯着床帐发愣。
他们在这张床上做过许多事,他与她的情,似就是从这床上开始的。
其实他与她的相处并不愉快,只因那时他跌下低谷存了死志,对这门亲事感到屈辱,决心大闹一场。
可她行事太不规矩,新婚当夜就扎了他的穴道,扒了他的裤子,对他上下其手,还满口歪理:
“就拿上阵杀敌的兵械来说吧。一把刀,用得太过会卷刃,搁置不用会生锈。你这把刀绣了,需得磨一磨。”
此后,她每日施针推拿,侍候汤药。不管他的抗拒羞辱,像块膏药般百折不挠,勾着他撩拨。
身下那物重新立起来那日,她拍手叫好:
“不枉本神医日日侍候,三条废腿总算好了一条。”
这叫什么话?她还是女子吗?
他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拖着两条残腿把她死死压在榻上。
“温神医花了这些心思,总要亲自验验成效。”
纪府家风清正,他从没有过侍妾通房,初尝情事毫无技巧只知蛮横冲撞。可她第二日毫不知羞,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点评:
“表现尚可,只是余毒未解,阳精不宜受孕,我再换副方子来。”
想到这儿,纪怀烈唇角又扬起一抹笑。
她对他的付出做不得假,他是因她而复生。
既然她能将他这块冷硬的顽石都捂得动了情,那他也可以叫她重新爱上他。
如今她救了至亲,便该再无牵挂。只要他肯追,肯哄,肯拿一辈子与她耗与她赌,她早晚会心软的。
“皎娘,皎娘”他口中喃喃,痴迷地将她的名字在唇边反复咀嚼。
“我会重新拥有你的,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次日一早,纪怀烈便潜人问到了温雪见的消息。
“昨日当值的守城卫看了画像,夫人的路引是定州方向。”
定州。
纪怀烈心下稍安。
信息虽不多,一天一夜也未必追得上人,可有了路引提示,他总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找了。
纪怀烈当即叫仆从收拾行装,又亲点了十二护卫,即刻便要起身入宫寻太子告假。
夫妻不该有隔夜仇,他一刻也等不得了,必须今日就往定州去,死缠烂打也要将人追回来。
这厢刚出府门,便被太子暗卫截住了:
“将军,漠北有异动。事出紧急,请将军乔装一番,速去东宫议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