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墨。”说出这个名字时，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快意，“要让他活着见到自己的心脏。”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三天后，老地方见。记得带现金。”挂断电话后，周远山踉跄着走到落地窗前。远处，江宅的灯火在雨幕中朦胧可见。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江明远在董事会上否决他提案时倨傲的神情。想起十五年前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中，江子夜抱着昏迷的父亲冲出火场的画面。想起上周金融峰会上，江子墨举杯时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次，该结束了。”他喃喃自语，手掌在玻璃上留下潮湿的指印。江宅，同一时刻。陶婉婉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外，蜂蜜牛奶的甜香从骨瓷杯里袅袅升起。她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键盘急促的敲击声暂停，然后是江子墨略显疲惫的“请进”。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监控屏幕。六个液晶屏同时显示着不同地点的实时画面，其中最大的那个正定格在周氏集团大厦的俯拍图上。江子墨坐在弧形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镜片反射着代码的蓝光。“已经凌晨两点了。”陶婉婉将牛奶放在鼠标垫旁，注意到他手边那杯咖啡早已冷透，杯底沉淀着未化的方糖。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触到一片冰凉。江子墨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当他抬头时，陶婉婉看见他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弓弦。“周远山有动作了。”他调出一组加密数据，屏幕冷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李行长刚传来消息，周氏有笔两亿美金的资金通过离岸公司转到了巴拿马。”陶婉婉俯身查看，发丝垂落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她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账户名吸引。“RedMapleHoldings”。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次周若曦带她去的那个私人会所，走廊尽头那幅巨大的枫叶油画，画框下方烫金的小字。“是枫叶会所！”她猛地抓住江子墨的手腕，“那个账户名和会所贵宾室门牌上的字母一模一样！”江子墨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快速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城郊那片被枫树林环绕的建筑群。随着指令输入，屏幕上跳出该物业的产权信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个八十岁的瑞士老人。“张超，”他接通蓝牙耳机，声音低沉而急促。“立即调查枫叶会所的所有地下结构图纸。重点查2015年翻修时的施工队。”挂断后，他转向陶婉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明天我要去趟那里。”陶婉婉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翻滚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她反手握住他微颤的手指：“我和你一起去。”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她补充道：“我去过女宾区，知道更衣室有条员工通道直通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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