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里的人在短短的沉默后,婆婆又接着说道:“家里就靠平安一个男丁做散工养活一屋子的嘴巴,爹病重欠下的药钱眼看就要还清了,这要是添个小子人还有些奔头。”“这下到好,多出来一张将来要去人家屋里的嘴!”她越说越激动干脆一屁股坐到床上,手紧紧攥成拳头,一边呜咽着一边一拳一拳的捶打着床铺,铺在被子下的稻草被她捶得沙沙作响。床铺的震动惊醒了包被里的女婴,她高声啼哭起来,女人赶紧将她抱进怀里,奶水不充足,孩子憋足了劲也才嘬了几口,她止不住地又哭了起来。老太太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包被,和颜悦色的对她说道:“乖娃子不哭哦!没吃饱啊,咱们让奶奶给你妈煮点甜酒鸡蛋吃哦!”“妈吃饱了就有奶水喂你咧!”说来也是奇怪,女婴好像是听懂了老太太的话,真的不哭了!婆婆刚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咧,见着女婴这样乖巧听话也是觉得惊奇,擦了擦了眼泪婆娑的脸一声不吭的去了厨房。厨房里,灶台上的一口小锅滋滋冒着烟气,婆母把鸡蛋在灶沿磕了一下,然后把蛋液打进锅里,勺子不停搅拌,米酒发出阵阵醇香。陈桂芳看着婆母端进来的汤羹,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她谢过婆婆,轻轻放下孩子慢慢吃起来。这是陈桂芳生完孩子的第一顿饭,她捧着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喝的滴水不留。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窗棂被吹得嘎吱作响;桌上的煤油灯好几次差点被风吹灭。她的丈夫林平安早早的出门去了,现在天都黑了还不见回来。陈桂芳裹紧被子搂着女儿靠在床头,桌上煤油灯的火苗冒着烟,滋滋地跳动着,灯光投映在泥墙上,房间忽明忽暗。林平安回到家的时候,陈桂芳屋里的煤油灯即将燃尽,陶碗里还剩一节短短的灯芯在发着微弱的光。妻子早产他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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