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偲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双眸。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陌生而又清冷的景象,雪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那“滴答滴答”单调作响的仪器声,让她瞬间有了短暂的怔愣。不过须臾,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刹那间,她恍然惊觉,自己竟然穿越了!此刻的她,正身处一家医院之中。往昔的记忆纷至沓来,前世的她,为了供养那一大家子如吸血鬼般贪婪无度的亲人,起早贪黑、拼命劳作,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好不容易熬到中年,却又被绝症缠身,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际,她才彻底看清那些亲人丑恶的嘴脸。心灰意冷之下,她毅然在早己拟好的遗嘱上签下大名,而后拨通委托律师的电话,将毕生积蓄毫无保留地全部捐献给国家,只为助力扶贫事业以及乡村的教育发展,做完这一切,她终是缓缓合上双眼,溘然长逝。“刚把钱捐给扶贫项目用于农村建设,这灵魂紧接着就飘到七十年代末的偏远农村来了,看来这冥冥之中是有定数。”她微微启唇,声音轻得仿若蚊蝇振翅,虚弱地从苍白干裂的唇间逸出。抬眸望向天花板,那双如黑曜石般澄澈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几分复杂与坚毅。季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是粗糙且带着晒伤后的紧绷感,想来这原主平日里没少在太阳下劳作,晒得黑不溜秋的,虽说面容瞧着年轻,可脸上的沧桑却似诉说着无尽的委屈。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则飞速运转,不断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原来,这原主与她同名同姓,刚满18岁成年不久,在牛角湾的季家,那可是受尽了委屈,妥妥的一个“受气包”。而今日这场混乱的导火索,便是原主的婚事。邻村周家的儿子在部队执行任务时不幸受伤,落下了残疾,成了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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