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楚听序已经五天没有踏出别墅大门。不去公司也不回老宅。他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柱，无法独立行走，只能窝在室内虚度光阴。客厅的窗帘紧闭，所有的光线都被隔绝在外。茶几上堆满空酒瓶，其中还有一个倒在离婚证上，琥珀色的液体将证件上的钢印模糊成一片。他是故意的。这个离婚证实在是太刺眼了。他仰躺在沙发上，合上眼。这里原本很温馨的，随时都有应季的瓜果花香，每天都有时念的说话声和笑声。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手机在地毯上震动，屏幕亮起“爷爷”两个字。他伸手挂断，对方却立刻重拨过来。“混账东西！”电话刚接通，楚老爷子的怒喝就震得听筒发颤。“你和念念又是怎么回事？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丫头的事，要是找不回我的孙媳妇，你永远不要回老宅了！”爷爷一直很喜欢时念。现在这么气愤也很正常。楚听序睁开了眼眼，喉结上下滚动，“好。”说出这一个字仿佛用光了所有力气。挂断了电话后，他缓缓放下手机。这么多天了，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时念的身影，连被姜灵微欺骗的痛感都被覆盖。他从不知道时念能影响他至此。原以为只是习惯，但现在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落地窗映出他的影子，楚听序看着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快要认不出自己了。这副模样要是被时念看见，她大概会立刻去厨房煮醒酒汤，再默默拿来热毛巾。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他应酬晚归时那样。心脏突然狠狠抽痛。他抓起车钥匙想要出门找她，却在要开门时挺住脚步。该去哪里找她？时琛的公寓？公司？还是......还是他不知道的地方呢？想了想他还是去了时氏集团，时琛肯定知道她去了哪里。下了车，楚听序直奔一楼。时氏大厦的前台认出了他，“楚总？时总监上周就调任海外分部了。”海外分部？“具体地址。”他的声音哑得吓人。前台小姐递来一张便签纸，上面印着B国分公司的联系方式。很遥远的地方。他愣住，忽而明白了些什么。时念不是一时冲动。她早就计划好一切，连退路都走得干干净净。回到车上，他拨通助理电话，“查时念的航班信息，还有B国的住址。”说完，他直直地望向前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他突然想起时念站在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又一次短暂的冷战，甚至懒得问一句她去哪儿。现在他知道了答案——她去了没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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