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此事,尘埃落定。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晋王被断头的当晚,长宁也彻底断了气。我扶着阿爹走回书房。他咳嗽得更加厉害。身子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可手指却死死握着骨簪。「你啊,到底是用折子,为我求情。」「只要阿爹好好活着,女儿就算困在东宫又有什么,太子对女儿很好,不会为难...」「你个傻丫头,那是太子,日后的君王,你无名无份跟着,日后他的妻妾怎会容得下你,好在....」他说到这,猛地喘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昔日我偶然得到的,与给长宁闻得熏香有异曲同工之处,虽说吃了有损身子,但可闭气两个时辰,假死脱身,换一张新的户籍,你自此便是自由身了....」阿爹的嗓音,越来越小。乃是油尽灯枯之象。「阿爹....」「这些年,我殚精竭力复仇,身子早就掏空了,你不必忧伤,仇报了,我才有脸去见你阿娘...」「唯一,放不下你...」我看着他的瞳孔慢慢发散。胸腔越来越弱的起伏。就算我死死攥着他的手,也无法挽留他半分。后来。我将阿爹和阿娘埋了一起。那只骨簪,留在了阿爹的手里。我听了阿爹的话。服了那药,假死脱身后,在邻郊的小镇延续阿爹的手艺,做起了简单的手艺活。五年后。圣上薨逝,太子登基。听闻他为了朝堂巩固,纳了许多嫔妃,可身侧再无宫婢,反而是一个掌事太监,日夜跟着。直到我遇到一个出宫的老太监。他与我闲聊时说,圣上登基后,给养心殿最近的宫殿封了一个名字。月龄殿。无人居住。却日日有人打扫。每逢夜里,他都会在月龄殿内坐会。没人知道为何。可这老太监却偷偷跟我说,「月龄啊,曾是圣上还是太子时的贴身大宫婢。」「后来,病死了。」「这是禁忌,无人再提。」「我瞧着姑娘这样貌倒是与月龄姑姑长得相似,如若被圣上看上,乃是你的福气。」我笑了笑。只道自己一介草民,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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