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神殿的青铜灯树突然齐灭，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哮天犬蜷缩在玄铁星盘上抽搐，原本油光水滑的黑毛正大片脱落，露出皮下蠕动的紫晶脉络。当第三颗獠牙从狗嘴脱落时，杨戬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牙齿——而是半截沾满脑浆的月老红线。"忍着点。"杨戬眉心天眼绽开金光，刀锋划开哮天犬鼓胀的腹部。腥臭的黏液喷溅在青铜地砖上，腐蚀出二十八星宿的逆行轨迹。十二颗裹着血膜的金星滚落，每颗星子落地时都发出婴儿初啼般的尖啸。第一颗金星炸开，持国天王的虚影在磷火中浮现。他的琵琶弦是七条月宫蟾蜍的舌头，每根弦上都串着三只仙娥的眼球。当虚影拨动琴弦时，杨戬听见广寒宫传来吴刚的惨叫——那柄伐桂的斧头，分明在砍伐自己生出桃树枝的双腿。"真君...看看赤脚大仙的草鞋..."哮天犬突然口吐人言，狗爪拍碎第二颗金星。飞溅的金粉凝成赤脚大仙的残躯，他草鞋里钻出的蟠桃根须正刺入脚心，吸食出的金血在天庭砖石上绘出南天门结构图。杨戬的天眼穿透虚影，看见每根根须末端都连着王母凤冠的东珠。当第六颗金星被三尖两刃刀刺破时，爆开的记忆残片让杨戬踉跄跪地。他看见母亲瑶姬的冰棺在瑶池最深处浮沉，七窍生出的桃树枝桠上挂满自己的童年信物：褪色的虎头鞋、断裂的长命锁、还有半块沾着乳牙的桂花糕。"母亲..."杨戬的披风无风自动，神殿西十九盏青铜灯齐齐爆裂。天眼射出的金光洞穿三十三重天，瑶池水面在他的凝视下沸腾。本该澄澈的仙池此刻翻涌着黑紫色浆液，七仙女的罗裙在水面铺成血色莲台，每片莲瓣上都钉着星君的仙骨。哮天犬突然咬住主人战袍下摆，犬齿间溢出金色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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