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指悬在全息控制台上方，冷汗顺着脊椎滑进防护服内衬。十万具克隆体的神经接驳线缆在脚下交错，像一片泛着冷光的金属沼泽。穹顶的裂缝透进南极永不消散的极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十字架。"活体原浆储备量27%，"机械女声在环形大厅回荡，"建议优先唤醒战斗型克隆体。"他盯着培养舱里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孔——这是第114号克隆体，胸前的金色纹路比其他人更密集，像某种未知文明的电路图。量子脑的警告框不断闪烁：基因熵值临近阈值。三天前那场防御战的残骸还堆积在角落。机械守卫的残肢偶尔抽搐着喷出电火花，那些被粒子炮熔化的冰层下，至今还能看到半截天幕计划飞行器的尾翼。林深转动脖颈，后颈植入体的刺痛提醒着他与金属头颅的对峙——那个自称观测者的存在，此刻正在大气层外的暗物质云层后注视这里。冷藏库的方向传来闷响，像是巨型心脏的搏动。林深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第零号原型体的培养罐每天凌晨会渗出银色黏液，那些液体具有诡异的生命特征，正沿着管道悄悄污染其他胚胎。昨天他亲眼看到某个长出金属腮腺的胚胎，用脐带在罐底刻下楔形文字。"启动神经同步程序。"他按下控制台的琥珀形按钮。穹顶降下十二面体结构的金属笼，将114号克隆体笼罩其中。量子脑自动载入昨晚编写的伪装程序——把庇护所系统包装成名为《裂隙战争》的全息网游。全息屏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意识排斥反应。林深抓起盛放活体原浆的烧杯，淡蓝色液体里漂浮着絮状物。这是用变异体脊髓液稀释的克隆体营养剂，每次调配时冷藏库都会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回响。"建立量子纠缠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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