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闻耐心地给沈之言讲解功课。
沈之言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
沈渡闻是个老师，一下子就能够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曲起手指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
“做作业的时候都不专心，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就要中考了，不要把心思分在别的地方。”
“我知道......”
沈之言拿着笔，在纸上胡乱地画了几个印子，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沈渡闻，“爸爸，你跟妈妈还有可能复婚吗？”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被他这样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片刻之后，他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沈之言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想念我们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
沈渡闻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你已经习惯了。”
沈之言撇了撇嘴，“哪有小孩子会习惯父母离婚的？”
沈渡闻一下就笑了，“说得也对。”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不是最近爸爸和妈妈都有些忽略你，所以不高兴了？”
“那倒没有。”
沈之言摇了摇头，又突然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点。”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
沈之言捏了捏指尖，比划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又不会说你。”
沈渡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怕你妈妈生气？”
沈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怕你们两个不高兴。”
父子两个都没有再提复婚的事情。
沈之言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已经很懂事，也知道看家长的脸色。
指导他做了一些题目之后，沈渡闻便关上书房的门，转身离开。
刚走出门，就看到从另一间房里面走出来的唐漆。
她的视线越过他，去看他身后的房间，“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做题目。”沈渡闻回答道。
他看着唐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突然有些严肃地看向她，“宋惜颜的案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种日子，好能够专心地准备沈之言的中考。
唐漆却总觉得他这话不得劲，“你其实是想变相地从我这里打听宋惜颜的消息吧？”
沈渡闻坦率地承认了，“的确有这个意思，不过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什么。”
“你倒是坦荡。”
唐漆冷笑了一声，“都到了这种程度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也算是一个大情种了。”
沈渡闻蹙了一下眉头，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会因为我的原因，对她......”
他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过分了。
剩下的话便没再说。
但唐漆很明显听出来了他的话外之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会假借工作的名义，假公济私不成！”
她情绪有些激动，“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接这个案子纯粹是为了我自己的职业生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沈渡闻有些歉疚地说。
“你刚才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唐漆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沈渡闻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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