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滚

下一刻，医生将她推入了急救室，两位护士拦着他们不让进。陆博川气愤地捶着墙，随后惭愧地将头靠在墙上。沈掣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懊恼。缓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面无表情，机械地拨打了一串号码。“阮柔这件事情，务必给我彻查到底。”他睫毛随着说话的力度轻轻颤抖，眼神冰冷。苏晴很快赶到了医院，眼眶红润。回想起刚才沈掣为了阮柔与她发生冲突，她莫名不爽。整理好情绪，苏晴双手拿着前边的包，一脸落寞地看着沈掣。沈掣双手扶着额头，搭在膝盖上，紧闭双眼。她缓缓地坐在了沈掣的身边，想伸出手安抚他的背，却又颤抖地收了回去。“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这里陪你等着。”苏晴轻声细语，想着法子安慰沈掣。沈掣一言不发，紧紧地咬着后槽牙，最终从牙关里吐出一个字：“滚。”苏晴立刻落了眼泪。“今天中午确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扰姐姐休息的。”她泪如雨下，颤抖着肩膀，像是极力压抑住悲伤。“滚，我不想重复第三遍。”沈掣未正眼看过苏晴，烦躁地低下了头。苏晴彻底愣在座位上，识趣地站起身。陆博川看她演的戏码，一脸冷漠。自从看见苏晴那张和阮柔七八分相似的脸，他就知道了这女的什么意图。临走前，苏晴来到了陆博川的面前。“我知道你和姐姐关系好，要是住院期间姐姐有什么不方便麻烦你们的，可以叫我。”她轻声细语，带着刚才的哭腔，显得更加动人。“不会的，就不劳你费心了。”陆博川抬着眼皮，嫌弃地扫了她一眼。什么人都敢来跟姐姐沾边。苏晴吃了瘪，只能从医院离去。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许久才灭，医生戴着口罩走了出来。“病人暂时脱离危险。”医生摘开了口罩。两人听后面色稍有缓和，长呼了口气。阮柔被推了出来，转入了病房。陆博川因为家有门禁，只能提前回了家。他走之前，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掣。“你不准对姐姐做什么事情。”沈掣对上他的怒视，没有作声。半夜，外边闪烁的霓虹灯早已灭了大半。病房内寂静如灰，沈掣半靠在病床上，脸歪向阮柔那一侧。阮柔的手指轻轻触动着，她缓缓地睁开了眼。颈部强烈的刺痛感让她无法动弹，手指却不停地摸索。指尖传来的柔软感让她顺着抚去。沈掣被他这一动作惊醒，缓缓地抬起头。此时阮柔的手正好搭在他的手上。“醒了？”沈掣没有推开她的手。阮柔的声带像是撕裂般的疼痛，此刻无法出声。脖颈戴了防护器也无法转头。一片寂静后，沈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医院对面的早餐铺应该是开了门。“我去买点东西。”下楼时，就遇到苏晴站在医院门口。凉风直接刺骨，她衣着单薄，眼眶的红圈还未消散。她抿了抿衣服，撞见沈掣时一脸害怕。“我想来看看姐姐。”沈掣没说话，绕过了她。早餐店开的很早，热气腾腾的粥盛在了塑料碗里。他将塑料袋提好，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医院。回来时，病房门口的苏晴踌躇不前，坐在外边的椅子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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