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对他有多大的信任？或者说，这丫头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周肆到底是拿她没辙，很快把人拉到沙发上，坐好。他拧开药膏的盖子，开始帮她擦药。虽说用的是棉签，动作也刻意放得轻缓，可眼前那片肌肤实在过于白皙。此刻，被点点深浅不一的红痕染上，像是上好的白瓷釉面上晕开了胭脂，竟无端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来。弄得人目光不由有些飘忽，喉结也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反观玛茜，依旧心大得可以。她甚至微微偏过头，试图去看自己背后，嘴里还嘟囔着：“记得抹均匀点，好得快。”她全然没觉得，两人此刻的距离、周肆略显紧绷的气息、以及他那过于专注又带着点异样灼热的视线，有哪里不正常。过了一会儿，周肆终于将最后一处红痕涂匀。完事后，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也收回视线，有点慌乱地把药膏瓶盖拧好。开口时，他的嗓音已经哑了，“好了，把衣服穿上。”“哦！好。”玛茜点头应得干脆，立刻动手将滑落在臂弯的浴袍拉起来，利落地拢好系紧。她扭过头，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道：“谢谢。”那笑容纯粹又明亮，毫无防备地撞进周肆眼底。他忍了又忍。胸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热和悸动交织翻涌。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突然抬手，一把捏住了她软乎乎的脸颊。他声音绷得极紧，问道：“你对谁都这么不设防吗？”“啊？”玛茜一愣，没反应过来，喃喃问道：“什么意思？”周肆直接道：今晚你要是跟别的男生吃饭，也遇见这种事，会这么毫无顾忌，让他们给你擦药？”玛茜想也不想，立刻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和别人又不熟。”周肆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追问道：“那熟的呢？”玛茜坚决回答说：“那也不会。”周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轻轻“哦”了一声，反问道：“那为什么找我？为什么我可以？”玛茜被问得一愣，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就回答说：“这不是......刚好和你在一块吗？而且，你说要送我去医院，我觉得不用，就让你帮忙了。”周肆觉得......这话可能不能这么理解。他身子忽然靠近玛茜，试图引导说：“这话不对，你仔细想想，今晚你若是跟别人吃饭。别人看到你这样，也会提出同样的建议。你要是不想去医院的话，那会把人带家里来吗？会让他在这等你洗完澡，让他给你上完药吗？”玛茜被他的靠近弄得心跳莫名加速，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会。”周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提醒道：“那为什么我可以？这个问题你有想过吗？”话题又绕回来了，但玛茜这时候能思考了。的确，为什么他可以？要是别人的话，她可能会抗拒，拒绝，甚至不允许进门。就拿萧致来说吧！自己和他，虽然也很熟悉，但今晚这事儿，要是换做萧致，她顶多就是让人送到门口，门都未必会让进。更别提，是让对方帮自己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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