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接，信息不回就算了，也没去机场接我，接风宴还敢放鸽子，”许凡繁口气一转继续说道，“你是为了我的事去的吧？”
左言廷与他对视一眼，依旧淡冷的表情，没有接话。
许凡繁果然是最懂他的朋友。
又继续真诚地说道：“是为了让我能留在国内而去找人吧？”
左言廷嘴角轻微勾着，算作默认。
许凡繁握起桌上的菲力可矿泉水，微微转动瓶身把玩着。
矿泉水的瓶盖是金光闪闪的皇冠造型，上有精致的雕花图案。
瓶身的霜花装饰图案，是由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和贵重金属涂层组合而成的。
奢华的外包装，高贵无比。
随后又喝了一口，放回桌面，“有时候包装得再高贵，它也就是一瓶矿泉水而已，水最主要的就是要好喝。”
“你想说什么？”左言廷主动问他。
许凡繁说道：“我是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哪里需要我，我就要去哪里。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医术比别人好一点，身份就比常人高贵，就应该被养尊处优地供在温暖的实验室里。”
左言廷深邃的双眼认真地看着他，“你这趟回来后，变得不一样了。”
许凡繁淡笑一下，忽而又神情忧伤地说道：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是个天才医生，救了很多命悬一线的人，出去之后看到战乱中无助无奈的人，因战争而爆发的大面积疫情、因战争而受伤的士兵，才发现凭我一己之力能做的事太少太少了。”
左言廷由衷地对许凡繁说道：“你做的很好了。”
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说道：“你跟陆单单才刚领证，连婚礼都来不及办，国内也有很多像羊羊一样的小孩需要你......”
左言廷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语言异常苍白无力，便不再说了。
他当然也懂得许凡繁。
知道他的职业理想并不在于名声和地位。
两人端起水瓶碰了一下，以水代酒喝了一口。
许凡繁故作轻松的口气继续说道：“昨晚喝了吧？”
“喝了。”左言廷利落应答。
许凡繁用左手大拇指指腹擦过唇角的水渍，说道：“我猜也是，那群老家伙们，跟他们谈事情就是手机全没收，酒瓶要干完。”
紧接着抬眼看向左言廷，“你没必要为了我屈尊做这些事，要换做平时，他们见了你还不得个个摇着尾巴来舔你的后脚跟。”
“没事，商场官场打交道，本来就是求谁办事，谁就是主人，暂时而已。”左言廷淡然说着，“是我让他们别把我当左氏集团总裁来看的，不然他们也不敢一杯一杯地敬酒。”
“喝醉了？”
左言廷略略点了点头。
“吵架了？”
左言廷扫眼躲开目光。
许凡繁忽然领悟到一般，双眼睁大，靠近前来，“是曼曼也去？”
左言廷没有解释，算作默认了。
许凡繁又往后靠坐在沙发软靠背上，“我就知道，你怎么带她去呢？”
“她主动请缨，说也想为你做点事情。”左言廷淡淡解释。
“为我做点事？”许凡繁微妙的口气，“是为她自己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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