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瑶的保送资格,就这样没了。
后来高考,她以为至少高考是公平的。
可走进考场那一刻,她手心全是汗。
语文作文写到一半,脑子里闪过她妈的脸——‘我花钱帮她改成绩’,她写不下去了。
数学做到最后一道大题,忽然想不起来公式,可那道题她明明做过五十遍。
英语听力的时候耳鸣,什么都没听见。
考完最后一门,姜清瑶走出考场,阳光刺眼,所有人都在笑,拥抱,拍照,没有人问她。
她走过操场,进了教学楼,上了天台。
风很大,她站在边缘往下看,闭上眼,往前迈了一步。
跳了。
现在,她醒了。
“姐,你发什么呆呢?”
姜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在扎头发:“该起了,别让司珩哥等太久。”
姜清瑶看着妹妹的笑脸,狠狠按下心底涌起的怨恨,沉默起身。
七点十分,她和姜清雪一起出门。
陆司珩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看见她,他走过来把左边装着豆浆、茶叶蛋和蒸饺早餐给她,右边的给了姜清雪。
“怎么又不一样?”姜清雪看着袋子里的绿豆冰沙,嘟起嘴。
“你姐胃不好,不能喝凉的。”陆司珩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温热。
这个动作上一世他做了无数遍,她每一次都心跳加速。
但这一次,没有。
二十分钟后,她们到了教室。
刚坐下,姜清瑶就发现桌面上贴了一张便签条,上面是陆司珩的字迹。
【注意身体。】便签条下面还压着一板胃药。
姜清雪从后面探头过来:“司珩哥又给你写小纸条了?他对我怎么没这么细心。”
前排的陆司珩头也没回:“你又不胃疼。”
姜清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姜清瑶看着那张便签条,面无表情。
陆司珩就是这样,把她的胃、她的近视、她的怕冷记得清清楚楚,好像全世界最关心她的人就是他。
可上一世全班投票那天,他站起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珍藏陆司珩的每一张关心,而是在上课铃声响起时,将它撕碎。
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正好,一切都还没发生。
但明天就是动员大会了。
姜清瑶打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
这一次,她绝不让。
动员大会在明天,今天还有一整天课要上。
第二节课间,陆司珩转过头,把一盒热牛奶放姜清瑶桌上。
“胃药饭后吃,牛奶现在喝。”
后排有个男同学起哄:“珩哥又开始了。”
姜清雪趴着,一声不吭,但她能感受到妹妹那恨不得盯穿自己的眼神。
陆司珩没理别人,弹了一下她额头:“趁热喝。”
姜清瑶看着那盒牛奶,想起上辈子很多事。
七岁那年,陆家成了对门邻居。
她妈当着她面对陆司珩说:“司珩,清雪身体弱,你帮阿姨多照顾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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