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哭到睡着

林悠哭得越来越凶，完全停不下来。

她把脸深深埋在顾宸的胸口，眼泪、鼻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衣服前襟弄得又湿又乱。

酒精和委屈彻底击溃了她的理智，让她像个孩子一样，毫无保留地把心里所有的害怕和难过都哭出来。

“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每天都在想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又哑又碎：

“可是你最近都不看我……都不跟我说话……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我好怕……怕你以后连朋友都不想跟我做了……”

顾宸紧紧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这几年压抑的所有欲望和爱意全部说出来。

林悠哭得肩膀剧烈发抖，断断续续地继续说：

“我努力不主动了……我穿得很保守……我也没有再靠你……可是心里还是好痛……好想你像以前那样揉我头发……好想你笑着叫我笨蛋……”

“我甚至……晚上还自己……自己摸……一边想你一边摸……高潮完却更想哭……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是带着呜咽在说话。

顾宸的怀抱瞬间收得更紧。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乱，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动作。

林悠哭了很久。

从一开始的压抑抽泣，到后来彻底放开的大哭，再到最后只剩下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眼泪好像怎么也流不完，把顾宸的衣服彻底浸透。

“顾宸……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酒精加上长时间的情绪崩溃，让她终于撑不住了。

顾宸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眼泪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脸颊红肿，鼻头也是红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哭到睡着了。

顾宸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轻轻把她抱起来，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

林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胸口又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哼唧。

顾宸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用指腹小心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傻瓜。”

他声音低哑地喃喃，里面混杂着心疼、无奈、以及再也压不住的强烈渴望。

“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忍得有多辛苦。”

顾宸抱着睡得死沉的林悠，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她哭肿的眼睛、被眼泪沾湿的睫毛，以及因为喝酒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心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激烈拉扯。

一边是二十多年来把她当成家人、妹妹的理智，一边是早已对她产生强烈性吸引力与爱意的欲望。

现在，这两股力量终于彻底失衡。

顾宸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悠悠……我不会再躲你了。”

他抱着她起身，准备把她抱回房间。

林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像害怕他会再次离开一样。

顾宸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眼底的暗火彻底燃烧起来。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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