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陈默在哪里？”
“他还活着。”
“你把他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
他说，语气依然平静。
“是他自己愿意的。”
“你放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我拼命记住的那个声音。
“是我，李建国。你现在在哪里？”
李警官的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沉稳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紧张。
“我在家。”
我说，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
“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别问，立刻离开那间屋子。马上下楼，我们马上到了。”
“什么？”
“别问了，快走。那个老太太回来了。”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哪个老太太？”
“陈秀英，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报案的老太太。她昨天晚上自己走到派出所来了。她说她被她的儿子带出了国，关在一个地方做实验。她跑出来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放松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欣赏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还有一件事，”李警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真正的丈夫，陈默，也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的大脑。
“什么？”
“他跟老太太一起回来的。现在就在派出所。他说了很多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在电话里跟你详细说。”
“但你面前那个人，他是陈默然。你丈夫的亲弟弟。”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从掌心里滑落。
“他在骗你。”椅子上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你听到了吗？”
李警官在那头喊。
“你保护自己，我们马上到！”
我听着这段话，脑子一团浆糊。
陈默然忽然起身，抓住我的手腕。
“嫂子，跟我去国外，相信我，你会过得更好。”
我想挣脱开，可他力气实在太大。
“不可能，你哥是不是也是被你这样骗过去的！”
他笑了笑。
“对啊，哥体弱多病，怕拖累你，我就告诉他，我这里可以让他整个人都不一样，身强体壮，一辈子不生病。”
“他信了。”
“只是可惜，他的实验失败了，我只能再找一个人。”
我愣住了。
“所以你找到了我？”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几个警察冲进来，李警官走在最前面。
“别动！举起手来！”
他顺从地举起双手，任由警察把他按在地上。
手铐扣上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嫂子，对不起。”
我被李警官拉着出了门，下了楼。
楼下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蓝灯光闪得人眼睛疼。
一辆车的后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很瘦，很苍白，坐在座位上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他抬头看见我，眼眶立刻就红了。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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