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听雪阁的柳树抽了新芽，沈云舒坐在窗前喝药。
“小姐，世子请的名医真管用，您最近都不怎么咳了。”碧桃在一旁收拾药碗，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云舒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这三个月，她没有打听过沈月盈的任何消息。
有些人，离开了你的世界，就不值得你再浪费一秒钟去想她。
“外面都怎么说她？”沈云舒突然问。
碧桃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有人说她疯了，流落街头，见人就喊‘我是侯府大小姐’……也有人说她嫁给了一个老商人，跟着去了南方……”
“知道了。”
碧桃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沈云舒一个人。
她放下药碗，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春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云舒。”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给你带了桂花糕，城南那家，你最喜欢吃的。”
沈云舒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天里最早开的那朵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那家的？”
“因为你每次吃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
萧衍之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桂花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云舒，你值得最好的。”
沈云舒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得她眼眶有些发酸。
她想起一年前，她穿着破棉衣，跪在侯府正堂的冰冷地砖上，咳得浑身发抖。
她一步一步，把不属于沈月盈的东西，一件一件拿了回来。
“我只是把不属于她的东西，还给了自己。”
沈云舒看着窗外的柳枝，轻声说。
萧衍之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沈云舒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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