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平日里最讲规矩、最重体面的老夫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抄家灭门的刺激,当场中风,口眼歪斜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通房小妾,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
结果全被如狼似虎的官兵按在地上,哭喊声震天。
我坐在偏厅里,慢悠悠地喝着早茶,吃着冬春刚给我剥好的橘子。
窗外,是定远侯府分崩离析的末日景象。
我看着这幅景象,淡淡地吐出了嘴里的茶叶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理寺的天牢里,阴暗潮湿。
几天前还高高在上的定远侯裴云舟,此刻披头散发。
他隔壁的牢房里,关着同样狼狈不堪的柳如烟。
当他得知,是柳如烟亲手将他送上绝路时,两个人在牢里就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我去探监的时候,柳如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被扯得像个鸡窝。
“青儿,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你用你的钱,买我一条命!”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发誓,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我们裴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裴云舟哭着哀求,声音嘶哑。
我戴着白玉簪,用手嫌恶地掩住了口鼻。
“裴云舟,你的命,在我眼里,还不值一盘桃花酥。”
我将那张《和离书》,隔着牢门,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定远侯府的覆灭,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我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
“晏青,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裴云舟见求饶无望,开始疯狂地咒骂。
另一边的柳如烟,也像疯了一样,对着我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晏夫人,晏大小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做牛做马”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笑了。
“去宁古塔好好采石头吧。”
“听说,那里的风雪,最能磨练人的心性,也最能治你这种不切实际的虚荣病。”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阴森的地牢。
判决很快下来了。
定远侯府,因贪墨军饷,罪证确凿,被判满门抄斩。
男丁秋后问斩,女眷全部流放三千里,去往苦寒之地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百年侯府,一朝倾覆,化为一地瓦砾。
而我,晏青,江南首富之女,皇商的实际掌控人。
因大义灭亲、协助左相举报有功,不仅被特赦无罪,还受到了皇帝的嘉奖。
处理完京城的一切之后,我躺在自己的专属马车上,伸了个懒腰。
“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关于定远侯夫人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又可以做回那个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米虫了。
冬春看着我慵懒的样子,笑着问道。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江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本宝宝要接着回去当我的米虫了!”
马车在车夫的吆喝声中,缓缓启动,绝尘而去,只留下京城一段关于富婆惩治恶人、潇洒离去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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