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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话，喉咙却干得沙哑：
“没事。”
“没事了，临渊。”
他急忙端来水杯，喂了我几口。
短暂稳了稳心神后，我急忙问道：
“丹云呢？”
谢临渊立刻明白了我的担忧，连忙道：
“她无事，你放心。”
“那丫头自小习武，身子骨比你想象得结实。那箭伤虽重，却未伤及要害，救治也及时。她昨日晌午便醒过来了，只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
“此刻应是在自己房中换药。”
我点了点，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那他们两个？”
谢临渊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楚砚与庄华月，当日父皇下旨，已将其二人打入死牢。禁军当日便抄没了状元府与尚书府，一应家产悉数充公，两府亲眷、仆役乃至全族，均已下狱待审。”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我被层层纱布包裹的双手上。
眼底的杀意已经要满溢出来：
“戕害太子妃，箭伤宫人，私设刑堂，伪造供状，条条都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大罪。我已经派人正在加紧核验罪证，拟定判决。”
“只是父皇与我的意思，此案关乎于你。最终如何处置，或诛或流。总需得你醒来，问过你的意思，再行定夺。”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推行仁政。
这固然是百姓之福，可时日久了，难免会有些臣子恃宠生骄。
庄尚书在刑部经营多年，他女儿庄华月骄纵跋扈至此。可见这刑部天牢里的污糟，已经滋生蔓延到了何种地步。
陛下仁厚，有些事不便轻易做绝。
东宫储君，有些手段也不便过于酷烈。
但我这个“苦主”，未来的太子妃，或许可以。
“临渊，我待过两日，我身子好些了，便亲自去天牢处置这一行人。”
谢临渊无不依我，只是要我带他同去。
经此一遭，他恨不得把我塞在荷包里面上朝办事。
听得我哑然失笑。
“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粘人。”
三日后，我已然能够行走自如，指尖的疼痛缓和了些。
便带人去了天牢一趟。
甬道两侧一间间囚室里，挤满了形容枯槁、神情惊惶的男男女女。
“太子妃娘娘，娘娘饶命啊！臣不知情啊！”
“殿下，殿下开恩！草民对庄尚书所为一概不知！求殿下明鉴！”
“华月那孽障所作所为，与老身无关啊！娘娘，老身愿以死谢罪，求您放过我孙儿吧！他才三岁啊！”
哭嚎声，哀求声，磕头声不绝于耳。
我目不斜视，径直朝最里面那间水牢里走去。
铁栅门内，景象触目惊心。
当日被打碎膝盖骨后，两个人都无法战立，所以被铁链绑着，吊在了这水牢里。
污水浸泡着伤口。
一些水虫正附着在那糜烂的皮肉上，贪婪地啃噬。
两个人还能隐隐听到，从嘴里溢出来的呻吟声。
叫多了。
嗓子都哑了。
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楚砚先是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
才陡然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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