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站在最前面,极不适应,低着头哪儿都不敢看。
第二排是两个婆子,打扮很利落,一看就是活计做得麻利的。
最后一排是七个丫鬟,年纪都不小,个个机灵。
这是老夫人的赏识,也是监视。
“你们虽是老夫人赏来的人,但,到了我这院子,就是我的人,不会因老夫人就抬着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好的,有赏,错的,有罚。”江稚鱼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十个人都听清。
“皆听少奶奶吩咐。”
“春枝做一等丫鬟,其他的,杨嬷嬷你看着安排。”江稚鱼吩咐一声,抬头看眼太阳,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迈步往外走。
春枝没想到自己会是一等丫鬟,楞在了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还不快跟上少奶奶。”杨嬷嬷提醒道。
春枝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转身跟上。
一路上亦步亦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僵在原地身后。
江稚鱼也不说什么,带着她一路走过甬道,春枝突然伸手拉住她,小声又警惕问:“少奶奶,您要去二房?”
“嗯,有人在等我。”
春枝一下子想不明白,江稚鱼口中的人是谁。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人。
顾谨。
春枝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拉江稚鱼往回走,顾谨却一路急奔过来,先一步到了江稚鱼跟前。
看到春枝,顾谨露出疑惑和警惕。
“春枝现在是我的丫鬟,正好可以看守。”江稚鱼说着抚下春枝的手交代:“在此地看着,有人过来便出声。”
春枝慌乱的还没回答,顾谨就已经等不及的带着江稚鱼走到隐蔽处。
“方子呢?”
“不见了。”江稚鱼愁眉道。
“不见?”顾谨错愕,按住几乎要爆出来的怒气问:“怎么会不见,你前日不是留话说就差一味,今日必然能配出的吗?”
“昨日便就配出了,但……”江稚鱼欲言又止。
“但什么?”顾谨追问,他恨不得钻进江稚鱼的脑子里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昨日三妹妹带着大夫人和三夫人到我房中闹了一场,把屋子里弄得一团乱,我收拾时找不到那方子了,不知是掉到哪儿了,还是祖母派人搬箱子的时候夹着带了出去,又丢在哪了。”
顾青青她们昨日闹了一出的事,顾谨今早回府的时候听说了,只是他急着来找江稚鱼要方子,没仔细问。
如今听江稚鱼一说,想到了什么。
“那方子你不能再写一份吗?”
江稚鱼无奈摇头,“写是能写,但现在不能。”
“为何不能?”顾谨急得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
小公爷昨日就病危了,到如今都还没听到苏醒过来的消息,所以他在收到江稚鱼的口信后,特意找了个由头才从长公主的别院赶回来,为了不被发现,还在此地猫了半个多时辰。
如今却说,写不出来。
“昨日我是连夜写的方子,写完便昏睡了过去,记得不那么真切,这药物相配,少一钱多一钱都是差之千里的,我得重新调配,还需几日。”
顾谨蹙眉,正要说什么,突然春枝朝着甬道喊了起来:“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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