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来到二房主院,这一次,没有顾青青,也没有侯夫人。
偏厅内空空荡荡,只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桂花圆子红豆汤和一碟粉色的桃花酥放在圆桌上。
光闻味道,江稚鱼就知晓是珍馐楼的。
这些都是她前世爱吃的,只因当年顾谨千里迢迢从京都一路捧到千灵山,就为让她尝一口。
顾谨很懂得如何讨人欢心,她便就是那时沦陷的。
如今再见这些东西,只觉恶心。
正要避开,就感觉到后方有人靠近。
垂眸往下,一双手正从她的背后环抱过来。
在要环紧的时候,江稚鱼一个迈步从双手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转过身,顾谨还保持着双手环抱的动作,表情惊愕的看着她,眼神里逐步透出伤心的疑声唤道:“阿鱼?”
“二弟,自重。”江稚鱼冷冷对应。
顾谨眼中的伤怀更深,“你…非要这般伤我才觉出气是吗?没关系,阿鱼,只要你能出气,你能高兴,便是刺我几刀也可以。”
江稚鱼倒是很想如他所愿,但现在不行。
紧攥了攥自己的手,江稚鱼冷问:“你让人将我骗来,想要做什么?”
如此语气落在顾谨耳里他并不觉得难听,也不恼。
他知晓,江稚鱼是深爱他的,只是如今气还没全消,闹那些事也不过是在闹脾气,引他注意,来哄她罢了。
“自是想你了。”顾谨往前两步,伸手去拉江稚鱼的手。
江稚鱼侧身躲避。
顾谨眼底闪过不悦,但转瞬即逝,也不强求的转而道:“阿鱼,我今日特意去珍馐楼买了你喜欢吃的,都还热着,你尝尝。”
“我如今不喜欢了”江稚鱼实话实说。
顾谨顿了一下,似明白什么耐心问:“是因为大房的事生气?”
“是大房吗?”江稚鱼反问:“二弟难道没听说,我房内进了毒蛇,是青色的。”
“青青的确任性,我已经教训过她了,那蛇也是拔了牙的,她就是想要吓唬你,你就饶她一回,可好?”
江稚鱼没应话。
“你不是说让她将从你这拿的东西都还回去吗,今日就叫她悉数归还,一件都不许少,可行?”顾谨依旧温柔哄着,一双多情眼始终落在江稚鱼身上,深情缱绻。
“没有下次。”
“好好好,下次不劳你,我先打得她哭爹喊娘来。”顾谨宠溺说着,忽然眸色沉下去,又道:“不过青青也是因你我才关心则乱了。”
“你我?”知晓顾谨是要说到正题上了,江稚鱼适时的露出不解。
“那贵人如今病急,若我们能拿出方子救他,有了恩情,他必会助我们,也许可以说服长公主,亦或者让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如此,你我便不必分离。”
顾谨说话的技巧很好,字字句句带的都是我们,而并非他一人,不动声色的将江稚鱼拉入同一阵线。
“侯夫人与三妹妹都说那贵人金贵无比,光凭口传病情,如何能准确。”
“阿鱼,我明白,这事为难你,但那位贵人不愿示人,你又是女子,你也知晓大周是不许女子行医的,若被外人知晓你私自行医……”
余下的话顾谨没继续说下去,但从语气和他凝重的神色,都会让人觉得,一旦被发现江稚鱼下场会极惨。
的确,大盛朝不许女子行医,只因先祖皇帝曾险些丧命医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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