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替五皇子把完脉,随领路的侍女前往勤政殿,
与圣上探讨医治之法。
五皇子天生气血亏虚,心脏羸弱,
只能用药性柔和一些的方子,强行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途径御花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惊呼——
“若竹!”
“是你吗?”
我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停留。
可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紧追了几步,
想板着我的肩,却被我一闪身躲了过去。
我头也不回:“公子认错人了。”
顾时晏有一瞬间的恍惚,熟悉背景加上熟悉的声音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嗓音激动,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你就是杜若竹!”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你是进宫找我的吗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经过游廊的拐角,我借着余光瞥见顾时晏脸色红润,
虽在初秋裹着厚重的大氅,却也不像是中毒已深的症状。
我勾起唇角,看来是双生蛊起作用了。
进宫后,遇见顾时晏也在我的预料之内。
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悔不当初的滋味,
也会让他和苏向晚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径直迈入大殿,身后的顾时晏被候在外面的内侍拦下。
“侯爷,陛下正在招待贵客,任何人不得入内。”
顾时晏只好停下脚步,虽然有所遗憾,但也不好公然忤逆圣上。
他像内侍打听了我的消息,得知我会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后便放下了心。
回侯府的路上,顾时晏一边盘算着是他冤枉了我,我不愿见他也是应该的。
看到苏向晚在门口战战兢兢地迎他回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他又怎会误会自己的妻?
顾时晏恨不得绑了苏向晚,将其生吞活剥了带去给我赔罪。
可是一想到她目前还有用,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
施舍般给了苏向晚一个凉薄的眼神。
苏向晚虽然爱挑拨离间,但治病开方倒是很有成效。
顾时晏喝了半个月她调整过后的药方,体内的余毒竟一点点被压抑住了,
好些日子没有作祟过了。
于是两日后,
顾时晏大发慈悲地带着苏向晚,让她以侯府姨娘的身份一起赴了宴。
苏向晚虽心有不甘,却也被顾时晏阴晴不定的脾气吓的不敢明说。
但不说是不说,她还是自顾自地将自己打扮成了侯夫人应有的样子。
用行动表面,她苏向晚就是顾时晏的准夫人!
顾时晏见了苏向晚的穿着打扮,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皱着眉将人扶上了马车。
毕竟他今日带苏向晚前去的目的,就是令我吃醋,
苏向晚的自作主张正好给了我借题发挥的机会。
作为皇宫的贵客,我自然也受邀在列。
我的位置在皇帝的右下方,紧挨着五皇子,
可谓是无比尊贵。
我刚一入座,就见苏向晚挽着顾时晏迈入大殿。
苏向晚衣着华贵,削尖的小脸扬着下巴,倨傲地扫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像只开屏的孔雀,就差把她就是侯夫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向晚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身居高处的我,精致的五官立刻扭曲到了一起:
“你个贱人在这干什么!?”
“还不快滚下来给本夫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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