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七年,腊月初五。
陆云起天不亮到珍味斋,带来两份公文。
他把纸摊在灶台边上,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熄,映得他的脸明暗不定。
“,今年高起潜直接掐源头。
没有冰源,下游的一切都是空转。
“冰源和运输同时掐死!”顾小满把老汤锅搁在灶台上,“我们一块玉泉山的冰也别想再拿了。
”她蘸着灶台上冰样化出的水,在灶台面上画了一个圈:“玉泉山被封,但什刹海没有。
之前我们不用什刹海,是因为水质不如玉泉山,但是现在水质已经不是,他手里握着全京城最好的冰源,可他的冰卖不出去。
不是价格的问题,不是渠道的问题,是没有人信的问题。
冰务科公房里,高起潜坐在那张堆满储冰册的公案后面。
远处哪个衙门方向传来更鼓声,三下。
他把那本储冰册合上,发现自己在冰务科待了快两年,这是头一回在冰务科的公文纸上写下了一个并非公文格式内的问题——“她的验单到底比我的官印重在哪?”但他没写下答案,因为心里的答案,也是他不想承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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