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事提上日程。
我开始整理家里的东西。
母亲的东西大部分已经收在箱子里，父亲说带到新家去。
我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书和衣服。
整理到书房时，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里面是些旧物。
我和沈疏影小时候的合照，还有一个手工粗糙的泥塑小人。
是她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我把照片抽出来，看了看。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羞涩，男孩搂着她的肩，眼里有光。
那是我和沈疏影的十六岁，母亲按的快门。
看了一会儿，我把照片撕成两半，放进碎纸机。
连同铁盒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过去的，就该让它彻底过去。
打包工作进行到尾声时，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谢辞。
他一个人，脸色憔悴，眼里布满红血丝。
他开门见山，语气有种颓然的焦躁。
“季璟川，我们谈谈。”
我挡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急急地说：
“沈疏影她出事了。”
我皱了皱眉。
谢辞扒了下头发，语速很快。
“她从墓园回去后就不对劲。”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理孩子。”
“昨天半夜，她割腕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但面上没动。
“然后呢？”
他有些挫败，声音低下去。
“发现得早，送医院抢救过来了。”
“但她不肯配合治疗，一直说……说想见你。”
我不解。
“见我做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
谢辞突然拔高声音，又迅速压下去，喘了口气。
“季璟川，算我求你了。”
“你去看看她，劝劝她。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
我觉得有些荒谬。
“谢辞，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是你孩子的母亲，你们才是一家人。”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谢辞一拳打到门框上，低吼出声。
“可她爱的人是你！”
“这五年，她没一天忘记过你！”
“她从来没爱过我。”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都是可怜人，都想从对方身上找一点家的影子。”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是把彼此拽进了更深的泥潭。”
我沉默着。
谢辞抹了把脸。
“你去见她一面，把话说清楚。”
“让她好好活着，为了孩子也行。”
“季璟川，你就当发发善心。”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哪家医院？”
谢辞报了个名字。
我点头应下。
“我只去一次。”
“至于结果如何，与我无关。”
谢辞双手捂住脸，轻轻抽泣。
“够了。”
“能让她活下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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