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高考这天，我起得很早。
一如既往，我做好了早餐。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7点了，程浩还没起。
程振川试探问我。
“要不要去叫他？”
“不叫。”
我摇头。
“他自己按掉了两次闹钟，他不是没醒。”
“我不会求他，他要考就自己起床，要迟到就迟到。”
程振川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快八点时，程浩的房门打开了。
他背着书包，连脸都没洗，直接就走了。
我没说话。
只是一天的心，都是悬着的。
下午六点多，程浩回来了。
家公和婆婆急得上前追问。
“浩浩，考得怎么样？”
程浩没看她。
他看着我。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我交白卷了。”
客厅顿时安静了。
婆婆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声音发抖。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交了白卷。”
程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你们不满足我，我就不如你们的意。你们不是要我高考么？我考了，怎么样？满意了吧？”
婆婆后退了一步，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家公两眼露出惶恐，似乎从未认识自己的孙子。
程振川刚回家，听到这话就怔在了门口。
我没出声，只是默默喝着牛奶。
“妈，你怎么不说话？”
他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得意又凄然的笑。
“你不是最爱管我吗？你倒是说啊！”
他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双手夸张地比划着。
“骂我啊！打我啊！”
程振川忍不住了，他气愤地开口。
“你疯了！居然拿高考当儿戏！”
“我疯？”
程浩挑眉笑着，下一秒，他指着我们大喊。
“这是你们逼的！你们要是一开始就给我电脑，给我装备，把房子给我，我至于吗？都是你们的错！”
“你！”
程振川猛地直起身，扬起了手掌。
程浩没有躲，反而把脸迎上去。
“打啊！你打啊！打死最好，程家就绝后了！”
程振川的手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程浩镇住了他爸，又转头看我。
“妈，你不给我房子又如何，我是程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们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我放下杯子，轻轻开口。
“我不养你。”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十八岁了，成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没有高考，不代表你不能工作。我没有义务养一个成年的健康的儿子。”
程浩的脸，一点一点地变了。
得意、挑衅、残忍的笑，变成了愤怒、畏惧和狂躁。
“你敢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跳下去，让整个程家断子绝孙！”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摇了摇头。
“断不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二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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