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霍青旸。”
霍青旸身形一顿。
霍妗妗也一愣，随即笑道：“公主，您就别说气话了，谁不知您和青旸两情相悦，赐婚的圣旨都送到将军府了，你不嫁他还能嫁谁？”
两情相悦？我心底哂笑。
霍青旸取了三根香，拧眉递给我。
“今日之事先不提，你不要再说这种气我的话，被旁人听了还当是我欺负了你。”
“琳玉险些因为你伤了肚子，你再要闹就真失了公主的体统。”
我脸色一沉，正要发作，霍妗妗上前站到我跟霍青旸中间，连忙制止：“吉时已到，我们先祭祖吧。”
她横在我们之间，才勉强完成了祭祖仪式。
仪式一结束，霍青旸就托辞有公务要办，大步离开。
我也不想多待，正要起驾回宫，碧玉却提醒起我：“公主，这礼帖是否要奴婢给霍小姐送一份去？”
我想了想，下了马车。
“多日未见，我亲自去一趟，与她叙叙旧。”
从前为了霍青旸，我总往将军府上跑，和霍妗妗的关系倒也亲近。
就连她和侯爷的婚事，也是我从中牵线。
才到院门前，就听到霍妗妗的声音。
“你瞧见沈今昭刚才的模样没？堂堂三公主，就这么无用，被这样作践也大气不敢出，若不是为了霍家脸面，我倒是真想看她能糗到何种地步。”
我猛地停下脚步，又听霍妗妗的侍女接了话。
“她那样蠢笨，恰好被夫人拿捏。”
霍妗妗笑了起来：“当初她连嫁妆都肯替我出，等她日后过了门，我得从中再捞些好处……”
碧玉攥紧手，气红了眼就要去讨个说法：“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两年前若不是公主帮她瞒下，她在婚前与男人私奔的事早就传遍京城了！”
“算了，不必逞口舌之快。”我拦下她，心底虽失落，却意外地冷静。
因为我心中早就预料，第一世我病入膏肓之时，曾想见曾经的好友一面。
霍妗妗用一句腾不开身便否决了。
直到我死，她都没来探望我一次。
这一次，亲耳听到她的想法，我反倒可以不用再念旧情了。
“是我从前太抬举她了，竟让她忘了从前做过的事。”
我抬眸，轻声道：“碧玉，你说本宫是不是该让她好好回想一下来时路？”
碧玉微惊：“公主，你刚不是说算了？”
我促狭一笑。
口舌之快一时爽，sharen诛心爽一世。
“若不杀鸡儆猴，日后岂不是什么人都能骑在本宫头上。”
我将礼贴交给碧玉，微微抬首：“你给她送去吧，给她看看，我有多少嫁妆值得她算计。”
原本，我打算亲自送到霍妗妗手上，给她面子。
不过现在看来……
我拔下头上她送我的金簪钗，倏地折断，她不配。
第二日，我去给母妃靖贵妃请安。
她不可置信地拉住我，美艳的面庞惊诧万分。
“阿昭，母妃以为你是要嫁给青旸，却不知你竟要嫁给他父亲霍大将军？他如今三十有七，比你大了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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