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宣判那天，也是卫尚舟陪着我的。
宋聿淮因故意sharen、学术剽窃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姜清禾同样难逃法网，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当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落下，姜清禾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被告席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宋聿淮，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会永远爱我，跟我在一起的！”
“穆芸欢，你就是个贱人！你以为赢了我吗？我诅咒你跟你爹妈一样，不得好死！”
而宋聿淮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喧嚣，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
直到法警将他押解下去，他还在挣扎着回头，像是想拼命记住我的样子。
一周后，监狱传来消息，说宋聿淮想见我。
隔着厚厚的玻璃，宋聿淮瘦了一大圈，囚服空荡荡的。
他颤抖着拿起听筒，声音沙哑：
“欢欢”
他一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能来看我一眼。”
“我承认一开始是有私心，可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不该听姜清禾的，我不该对你动手，更不该害了我们的孩子。”
他浑身颤抖，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的冷暴力彻底击溃了宋聿淮的防线，他嘶吼道：
“欢欢，我是真的爱你！你别这么看我！”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宋聿淮，别说爱这个字，你不配。”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书。签字，按手印。从此以后，你我生死两隔，再无瓜葛。”
宋聿淮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瞳孔骤缩，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拍打玻璃：
“不！我不签！欢欢，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还有孩子！”
“孩子已经没了！”
我猛地提高音量，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崩溃。
“就在你把我关进去的那天，我流产了！那是你害死的第二个孩子！”
宋聿淮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没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将协议递给旁边的狱警：
“麻烦让他签好字，寄给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探视室。
门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整理好心情，让自己从压抑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卫尚舟一直靠在走廊的墙边等我，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瓶温水，然后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我。
“结束了？”
他低声问。
我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用力点了点头：
“嗯，结束了。”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宋聿淮崩溃的嘶吼声。
但在我踏出监狱大门的这一刻，无论宋聿淮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监狱也好，死去也罢，都过去了。
卫尚舟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回家。”
“这么多年没见，我爸也很想你。”
我点点头：
“好。”
这一次，终于不用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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