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如惊醒后,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白色的天花板刺得她眼睛发疼,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她此刻身在医院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股无力感攫住,手臂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旁边的病床上,梁文杰还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阿舒”
肖婉如低声喃喃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隔壁病床上的梁文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肖婉如泪流满面的模样,唇瓣轻颤,沙哑着问了一句。
“婉如,你怎么样了?”
肖婉如转头看向他,眼泪流得更多了。
“阿杰,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不该瞒着她的,明明最了解她的人是我们,最后伤她最深的人也是我们。”
梁文杰的眼眶瞬间红了,苦笑着附和了一句。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如果我当初能坚持说清楚,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阿舒,她最该恨的人,是我才对。”
下一秒,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随着敲门声落下,一个护士端着换药盘走进病房里。
她看到他们都醒了后,温声剩:“你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婉如微微摇摇头,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护士小姐,请问搜救队那边有没有程轻舒的消息?”
护士脸上掠过一丝同情的神色,一边给他们换点滴瓶,一边回答:“搜救队那边暂时没找到人,你们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医生说你们因为溺水,肺部有些感染,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肖婉如瞳孔骤缩,猛地坐起身。
“阿舒她会游泳的,她肯定还活着,”
“这位小姐,我知道坠海的人对你很重要,可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
护士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如果你的朋友还活着,她一定不愿意看到你出事。”
肖婉如怔愣了一下,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该就这么死了的”
梁文杰眼眶也跟着一红,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护士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换完药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此刻的肖婉如脑海里全是程轻舒和她过去的回忆。
她记得他们一起吃早餐的样子,记得她阿舒试婚纱的样子,还有阿舒她不顾安危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那些回忆像一根根长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心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万分。
“阿杰,如果她没遇见我们,她是不是就会平安健康地活下去?”
肖婉如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阿舒一向害怕孤单,她一个人走,应该很害怕吧。”
梁文杰吃力地站起来,坐到了她的病床边,伸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婉如,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我,我不该没考虑清楚就跟阿舒在一起,是我毁了你们两个的友情,是我害死了她。”
他说完这话,眼睑低垂,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另一边,等程轻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她刚醒来就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眉头不自觉拧紧。
她这是在医院里。
是谁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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