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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播放完。
病房里我妈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假假的这是换脸”她还在哆嗦。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我们来谈谈手术费的事。”
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我：
“对！手术费！敏敏，妈知道你最孝顺了。刚才妈是气糊涂了，你快去交钱，妈难受，妈胸口疼”
她开始卖惨，捂着胸口哎哟连天。
这招她用了三十年，屡试不爽。
以前只要她一皱眉，我就心软，我就掏钱，我就妥协。
但今天。
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我只觉得无比陌生。
“钱，我有。”
我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不想给。”
我妈的哀嚎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我说，这钱是我这三年没日没夜加班，吃泡面，睡地下室攒出来的。是为了救那个爱我的母亲攒的。”
我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纱布。
“但那个母亲，刚才已经死在家里了。被你亲手杀死的。”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为了骗子打破女儿头的陌生人。”
“既然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花三十万救你？”
我妈愣了几秒，突然发疯一样尖叫起来：
“你敢！我是你妈！你有义务赡养我！你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公司闹！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不孝女！”
“去啊。”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去闹吧。正好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宁愿相信骗子也要打死亲闺女的。”
“还有，别忘了，房子是爸爸留下的，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既然你要分家，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这三年我寄给你的十五万，加上爸的二十万抚恤金，一共三十五万。全被你送给了李宏。”
“这笔账，算你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和我的赡养费。”
“现在你要做手术，行啊。”
我转身看向顾伟：“老公，去联系中介，把家里的老房子挂牌卖了。”
“既然妈没钱治病，那就卖房救命。这很公平，对吧？”
我妈听到“卖房”两个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行！房子不能卖！那是我的棺材本！”
“那是我的房子！”
我吼了回去，声音比她还大，
“爸死的时候说了，这房子留给我做嫁妆！你既然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那就只能卖房！”
“不想卖房？那就等死吧！”
“敏敏，你要逼死我是不是？你想让我没脸活了？”
顾伟站在门口，低声问：“真的要联系中介吗？”
我点头，“现在就打。”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号。
“喂，中原地产吗？我要挂牌卖房，一套老小区三室一厅，产权清晰”
电话那头还没回话，我妈已经扑下来抢他的手机。
“住手！不许卖！”她嗓音都变了调，“那是我的命根子！”
我冷笑：“三年前爸刚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说什么？”她瞪大眼睛，一副失忆样子。
“三年内别动这套房，说等我结婚再过户给我们。”
“可你现在呢，把钱全投进养老工程，还差点被人捅死。”
“你觉得，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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