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被你三言两语哄着去认错?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倒是你,身为臣子,深夜拦阻宫妃,就不怕落个谋逆不敬的罪名吗?”
萧玦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竟说不出一个字。
他红了眼,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衣袖,一道温润却带着凛冽威压的声音自廊外传来:“萧玦,放肆。”
慕容璟缓步走出,周身带着帝王的威严
他快步走到沈惊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朕的宸妃,何时轮得到你永安侯来置喙?”
他顿了顿:“惊晚本就是朕的太子妃,朕与她自幼一同长大,情分匪浅。”
“当年她一心心悦于你,朕不愿强求,才取消婚约,由着她嫁入你永安侯府,只求你能护她一生安稳。”
“可你呢?你让她在侯府五年受尽磋磨,遍体鳞伤。如今她心灰意冷,自愿入宫伴朕左右,是她的选择,也是朕的幸事。”
慕容璟的目光扫过萧玦,带着刺骨的警告,“朕念你曾为朝廷效力,今日宫宴失仪、拦阻宫妃之罪,朕暂且不与你计较。但若你再敢惊扰宸妃,朕便废了你永安侯的爵位,抄没侯府,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萧玦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他看着慕容璟护着沈惊晚的模样,看着她眉眼间那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花灯深处。
宫宴散尽,萧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
马车上,他枯坐了一路,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只有慕容璟那句话——“她本就是朕的太子妃”。
还有沈惊晚看他的那一眼,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回到侯府,萧玦没有半分迟疑,让人将五年间参与算计沈惊晚的所有人全部带上来。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当年在厨房做伪证,指认春杏下毒的李婆子。
她跪地喊冤,说自己是被逼迫的。
萧玦看着她,眼底无半分波澜,
“逼迫?她待你不薄,你却拿她的善心,换你一时安稳。拖下去,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李婆子的哭喊声响彻正厅,却没让萧玦有半分动容。
紧接着,是当年替他与沈惊晚温存的贴身侍卫。
萧玦命人废了他的四肢,扔出侯府,任其自生自灭。
还有做伪证指认沈惊晚行巫蛊之术的嬷嬷,帮着沈清漪调换汤药的丫鬟,甚至连当年参与劫掠花轿的几个亡命之徒,也被萧玦派人一一找到,尽数处置。
侯府的刑场日日有哀嚎,血水浸红了府门的青石板,下人们人人自危,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处置完所有人,他又命人将侯府的几处别院、良田尽数出售,所得银两全部捐去京城的寺庙,为沈惊晚那五个未能出世的孩子祈福。
他素来不信佛,从前沈惊晚小产后,曾哭着想去寺庙祈福,被他冷冷拒绝。
如今他却成了寺庙里最虔诚的香客,日日跪在佛前,只求她能平安,只求能有一丝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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