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在别墅门口刹停。
秦野望推开门走进去,脸色沉得像淬了冰。
苏沅正坐在沙发上喝燕窝,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放下碗迎上去。
“野望,你回来了?”她打量他的脸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是不是连从雪又闹脾气了?我就说嘛,小女孩儿都是这么不懂事的。当初你要是娶了我,哪来这么多——”
“签了。”
秦野望打断她。
苏沅一愣:“什么?”
“离婚协议书。”秦野望看着她,一字一句,“签了。全拜你所赐。”
苏沅怔了两秒,随即脸上绽开笑意。她往前走一步,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野望,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我比她好多了,我能帮你,能陪你,能——”
一沓纸摔在她脸上。
照片散落,最后一页鉴定报告飘到她脚边。
苏沅低头。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脸色一瞬间褪尽血色。
“就为了这个野种。”秦野望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冷得像刀,“你让我把我的从从逼走了。”
苏沅嘴唇发抖:“野望,这是假的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秦野望看着她,“解释你怎么让人把她扔在半路?解释你怎么让她在雪地里等死?解释你怎么让她沉进江里?”
苏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来人。”秦野望转身往外走,“带她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不——”
苏沅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野望,这是你的孩子!你忘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秦野望甩开她的手。
“也行。”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一点温度,“那你就跟这个野种一起,尝尝从从受过的苦。”
他抬了抬下巴。
保镖上前,架起苏沅往外拖。
“把她关南苑。”秦野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机没收。任何人不得探视。”
苏沅被塞进车里的时候,终于知道怕了。
南苑。
那栋什么都没有的房子。
那扇锁着的门。
连从雪在雪地里等了一夜的地方。
当天夜里,秦家开始动手。
苏氏集团原本就摇摇欲坠,全靠苏沅攀上秦家这层关系吊着一口气。第二天一早,三个合作方同时解约。下午,银行催贷电话打爆了苏父的手机。晚上,苏家公司股票跌停。
第三天,苏家别墅门口贴上了查封公告。
苏沅被关在南苑。
三天。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没有换洗衣物。窗户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床是硬的,被子是潮的。
她缩在角落里,听见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崩溃了。
“我打!”
她拍着门,嗓子已经喊哑了:“我打胎!我打!让我出去——”
门终于打开,秦野望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得像刀。
“送医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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