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疯了。
他挣脱狱警的钳制,戴着手铐疯狂砸向玻璃。
“林初夏!你冲我来!不许动苏黎!”
“当年篡改保研名额是我出的主意!苏黎不知情!她罪不至死!”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这副模样。
没想到啊。
一个为了名利能出卖灵魂的男人,到头来还会替人挡刀。
五年前的林初夏要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崩溃痛哭。
他从来没有这样护过她。
但现在的我只觉得可笑。
那些虚无缥缈的“深情”,在霍氏的资本和权力面前,连一粒灰都不如。
我只要他们碎。
彻底地碎。
通过沈砚舟拼死护短的反应,我拼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五年前那场局,不是苏黎单方面的嫉妒失控。
是这对狗男女为了霸占画廊和我的画作版权,蓄谋已久的联合绞杀。
我挂断探视电话,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砚舟撞击玻璃的闷响声,一下又一下。
画廊被查封的那个晚上,苏黎跑了。
她像条丧家之犬,把保险柜里最后一笔现金塞进行李箱,戴上墨镜和口罩,仓皇赶往郊区的一个私人码头。
她买通了一条偷渡船。
快走到跳板的时候,几束车灯突然从黑暗中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
三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码头边。
我从车里走出来。
保镖将苏黎按倒在地。行李箱摔开,成沓的现金散了一地,被海风吹得到处飞。
苏黎趴在泥水里,惊恐地仰头看我。
“许太太!你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
我蹲下来。
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无冤无仇?”
我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当初我把奖学金分你一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改我的保研名额?”
她的瞳孔在放大。
“为什么要爬上沈砚舟的床?”
“为什么要在天台上告诉我奶奶的死讯?”
“为什么要一步一步把我逼下五楼的边缘?”
每吐出一句,苏黎的脸就白一分。
直到听见“逼下五楼”四个字——
她浑身的血液冻住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
盯了很久。
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林、初、夏!”
她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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