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七窍流血,胸口深深凹陷,已然气绝身亡。陈断缓缓收掌,在房檐上站定身形。而后伏虎拳的起手式沉稳展开,雄浑的气势如同苏醒的猛虎,牢牢锁定住现场唯一还站着的对手——齐护卫。此时月亮拨开云雾,驱散了一些黑暗。陈断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下清净了。就剩你我二人,可以公平一战了。”——“公平一战?”齐护卫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如针,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一掌!仅仅一掌。就毙杀了一名经验丰富的一练。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那精准狠辣的sharen手法这哪里是什么初入一练的新人?‘错了!全都错了!’他们得知的情报完全是错的。这陈断的实力,绝对远超寻常一练。齐护卫之前可以单杀陈断的自信完全消失了。“逃!”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占据了齐护卫全部心神。什么主子的任务,在求生欲面前荡然无存。她毫不犹豫地拧身,脚尖猛点地面,身形如受惊的夜鸟,拼命飞窜。“想走?”陈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猎物失去战意,这场狩猎便索然无味。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容煮熟的鸭子飞掉。他双腿肌肉贲张,脚下瓦片“咔嚓”碎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正是饿虎扑食的直冲变式。齐护卫刚刚踏上屋脊,一股恶风已至脑后。啪!陈断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整个后脑,沛然的力量传来,齐护卫像只被猛虎叼住后颈的兔子。“给我下来!”陈断手臂发力,将齐护卫的头颅狠狠按向脚下的屋瓦。嘭!咔嚓!脸与瓦片猛烈撞击,碎裂声刺耳。陈断手臂发力,拖拽着齐护卫的头颅,在布满瓦砾的屋顶上猛然前冲一段距离。由于速度太快,皮膜上的内力被轻易瓦解,瓦片如同脆饼般被齐护卫的脑袋犁开,刺耳的刮擦声伴随着皮肉撕裂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轰!陈断拖着齐护卫,直接从屋顶边缘一跃而下,落回巷弄地面。他松开手。齐护卫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她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从额头到下巴,被粗糙的瓦砾刮得血肉模糊,但微弱的呻吟证明她至少还活着。陈断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语气带着一丝索然无味的厌倦:“啧,真是没劲。”他不再看地上的齐护卫,目光转向墙角处刚刚因剧痛而幽幽转醒的陆颖。陆颖对上陈断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眸子,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张开嘴,似乎想要求饶。砰!一只沾满泥泞和血污的靴底,踹在他的脑袋上。陆颖的脑袋猛地一歪,再次昏了过去。陈断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看向来时路。残局尚未收拾干净。他迈开脚步,朝着另一处仍在传来零星兵刃交击的方位走去。风,卷起浓重的血腥,呜咽着穿过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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