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忽的大亮。站在暗色里的向穗不适的蹙了蹙眉头。沈书翊神志清明的望着她,质问的话语在看到她手中的水杯时顿住。四目相对,向穗愣愣的看着他:“你干什么?”沈书翊凝眸:“......渴了?”向穗摇头,将水杯递给他:“你好像在发烧,身上很烫,我想先给你喂点水,再去找点消炎药。”沈书翊靠坐在床头,接过水抿了一口,“外面冷,披件衣服再出去。”向穗:“嗯。”她走出卧室,就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比卧室更低的温度涌入,也让她的大脑更加清明。她下床后就察觉到沈书翊醒了。向穗磨磨蹭蹭的在楼下找到消炎药,去而复返后搓着冰凉的手指,贤惠这种人设,是她打从一开始就摒弃掉的,她向来不爱伺候人。把药递给沈书翊,向穗就钻进了还有余温的被子里。沈书翊吃下药,一回头,见她背对着自己,脸都埋进被子里,人缩成一团。“......明日我让人安个空调。”向穗微顿。送空调过来意味着会有人出入这座海岛,她或许有机会传递消息。却也意味着:短时间内,沈书翊没有放她离开这里的打算。她思绪涌动,被身后的男人重新捞回到怀中。向穗身上的凉意被他高烧的体温驱散。“穗穗。”幽深寂静的夜色中,男人嗓音低沉的唤她。仿佛彼此依偎的爱人。向穗却只想他死,“......嗯。”沈书翊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如若程家还在,我们也许会在你大学毕业后结婚。”向穗的心比这冬日里的夜还要冰冷,“那年程家破产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沈书翊:“在国外。”他说:“等我回国时,你的家人已经身故,你也......不知所踪,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假话掺着真话说,最容易取信于人。向穗也是骗子,同样的谎话连篇,所以她轻易就知道沈书翊的哪句话是在扯谎。在国外是真,所以向穗在精神病院复盘的五年里,都从未将沈书翊跟程家的破产联系在一起。他始终以局外人的姿态,掌控着一切。现在也在拿向穗心中最大的伤痛,用当年程家破产的事情试探她。沈书翊骨子里的无情和狠绝,一再刷新着向穗的认知。翌日。向穗带着关心沈书翊的说辞,找到岛上的人询问:“昨夜逃走的人找到了吗?”“好像还没有,还在地毯式搜索。”岛上都是沈书翊的人,能无声无息的进来,还能在刺伤沈书翊后不被发现,这些人显然不简单。向穗凝眸,故意散布沈书翊伤势很重,昨夜高烧昏迷的事情。刺激这伙人把握住时机,趁沈书翊病要他的命。这一次,漫天神佛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祷告,帮了她一把——沈书翊伤口感染了。如果不想危及性命,就要尽快就医。距离海岛最近,有良好医疗条件的城市正在降雪,飞机无法抵达,特助联系了一艘游艇来接沈书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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