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有些发颤:“沈玉柔家中藏有肃州布防图,若今天我找不出,自会任你们处置。”谢玉声音冷了几分。“好,若是你找不出,我会治你的罪,好给沈娇娇一个交代!”半个时辰过去,偌大的康王府被翻了个底朝天。我走进康王府祠堂。“穆媖,这里是我康王府祠堂,我先祖有罪,不能供养牌位是真,但你要连这点东西都夺走吗?!”沈玉柔惹人见怜的脸上,我却窥见一丝心虚。谢玉眉间有些不忍:“够了!”一个,两个…直到第十七个牌位,沈玉柔像是发疯一般,拿着刀扑向旁边的红鬃马。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红鬃马受惊一脚踢开她。“沈娇娇!”谢玉眼里淬了寒冰:“穆媖,你闹够了没有,闹出人命你才肯收手吗?!”我看着几近咽气的红鬃马,心头窒息感涌来。那是离京时,谢玉为我挑选的小马,十几年过去,它在战场上英勇无畏,随我厮杀,得名‘飞鸿’早就和家人无二了。沈玉柔颤着哭音。“我如今孤身一人,你抢走谢玉,又毁我康王府先祖牌位,穆媖,我死了你才肯罢手么?!”谢玉见状呵斥。“住手!我都答应和你成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猛地拿开第十七块牌位,与此同时,一只长剑穿透我肩膀。鲜血顺着剑尖滴在叠着方方正正的军事布防图上。我忍着痛猛地拔下剑身,勉强站稳。谢玉一僵,剑掉在了地上。他沾着血的手颤抖不止,视线交汇间,我看见了一丝慌乱。一连四五天,谢玉寸步不离守在我房门外。直到信使八百里加急赶来。肃州战事告急,辽军大举进犯。我直奔马厩。身后的国公府祠堂却燃起大火。祠堂前,沈玉柔虽一脸灰尘,也掩不住甜美的笑容。“怪我不小心,本想祭拜一下长辈,却没注意打翻了火烛。”谢玉擦着她脸上的灰一脸心疼。沈玉柔解下他手腕处的彩绳丢入身后的大火中:“你腕上这个彩绳是穆媖送的吧,都褪色了,还是戴我做的!”“这个手绳是用穆媖那匹死马的马鬃做成的,肯定能保佑你!”谢玉脸一僵,随即又宠溺的笑。“好,既是你做的,我便戴一辈子!”“沈娇娇,若你愿意,我可以撇下和穆媖的赐婚,带你远走高飞。”沈玉柔轻轻靠在他肩上。眼神却看向身后的我:“只要你心在我这里,我便无憾了。”祠堂被烧的不成样子,大火还在起势。我却骑上了马匹。马夫一脸着急:“穆将军,再不灭火,祠堂就烧的什么也不剩下了!”我回头看着大火以及亲密相拥的两人,心头只有麻木。这个地方,我已经无怨无憾了。“肃州战事告急,它难道比成千上万的夏民还要重要吗?!”若是阿祖在,必然也以百姓为重。随后便一夹马肚,赶赴上京。身后是谢玉慌乱的呼喊:“穆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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