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成了井边的一个囚徒。每天,我都要用自己的血,去喂养那些活祭品,然后再亲手扔进井里。我变得麻木,行尸走肉。直到那天,一个陌生人闯进了村子。他是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皮肤白净,眼神明亮,和村里那些被生活磨得灰头土脸的人完全不同。他说他叫林知,是个植物学研究者,来这里寻找他失踪的父亲。他的父亲,一年前来这片山区考察一种罕见的共生真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共生真菌?”我听到这个词,心脏猛地一跳。村民们将林知围住,眼神警惕又贪婪。对外来者,他们从不欢迎。村长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年轻人,我们这地方偏僻,没见过什么学者。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不会错的,”林知从行囊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我父亲的笔记里,详细记录了这个山谷的地图,还有那种真菌的素描。”他翻开笔记本,一幅画呈现在我眼前。那是一株黑色的,盘根错节的植物,上面有无数的菌丝和透明的管道。和我在井下看到的,一模一样!“这种真菌,我父亲称之为地母,”林知指着笔记上的文字,“它能和宿主形成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汲取宿主的生命力来改造土壤,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什么缺陷?”我脱口而出。林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在它的生命周期末期,它会开花,释放出所有的孢子。孢子对绝大多数生物都是剧毒,会瞬间抽干生命,将一切化为尘土。”开花我娘的警告,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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